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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念一个人,我爱过的人  

2006-01-22 04:29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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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我去他那儿,他要么让人牵走,要么把狗关起来。那狗见我,很知趣,从未哼过一声。 在我流浪在路上的那十年中,他是惟一让我感到安全的男人,虽然他和我没有走近,像一对情人,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很愉快,而且不止一次嘲笑对方,“柏拉图的恋爱。” 我是不爱他的,当时,我多少次问自己,又被他半开开玩笑半认真地追问。 他什么都告诉我,他以前的女友,现在的女友,一个比他小一半的少女。“家里和你家里一样穷,而且她有心脏病。” 其实我知道,他同时还因为同情前女友,因失去他变得精神不正常,仍和她往来,照顾她。 他心里很苦闷,他喝酒时,眼睛里把所有对这 个世界的不满表现得充充分分。他几乎不会喝醉,并不是他醉量大,而是他能控制自己的感情。也是这种控制能力,让我远离他时,连一声招呼也未打,我走出了他 这个圈子,到了另一个圈子。我活得很迷失,经常走投无路,有一次,我专程坐一夜火车回到有他在的那座城市,不由自主地徘徊在那高墙之外,只要我高声地叫一 声他的名字,我想我的路,他的路都不一样了。 可是,我没有。 二十多年过去,当年的一个女友,现在国外成了一名记者,来电子信里采访我时每次我去他那儿,他要么让人牵走,要么把狗关起来。那狗见我,很知趣,从未哼过一声。 在我流浪在路上的那十年中,他是惟一让我感到安全的男人,虽然他和我没有走近,像一对情人,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很愉快,而且不止一次嘲笑对方,“柏拉图的恋爱。” 我是不爱他的,当时,我多少次问自己,又被他半开开玩笑半认真地追问。 他什么都告诉我,他以前的女友,现在的女友,一个比他小一半的少女。“家里和你家里一样穷,而且她有心脏病。” 其实我知道,他同时还因为同情前女友,因失去他变得精神不正常,仍和她往来,照顾她。 他心里很苦闷,他喝酒时,眼睛里把所有对这 个世界的不满表现得充充分分。他几乎不会喝醉,并不是他醉量大,而是他能控制自己的感情。也是这种控制能力,让我远离他时,连一声招呼也未打,我走出了他 这个圈子,到了另一个圈子。我活得很迷失,经常走投无路,有一次,我专程坐一夜火车回到有他在的那座城市,不由自主地徘徊在那高墙之外,只要我高声地叫一 声他的名字,我想我的路,他的路都不一样了。 可是,我没有。 二十多年过去,当年的一个女友,现在国外成了一名记者,来电子信里采访我时纪念一个人,我爱过的人 - 火狐虹影 - 虹影的博客


纪念一个人,我爱过的人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虹影每次我去他那儿,他要么让人牵走,要么把狗关起来。那狗见我,很知趣,从未哼过一声。 在我流浪在路上的那十年中,他是惟一让我感到安全的男人,虽然他和我没有走近,像一对情人,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很愉快,而且不止一次嘲笑对方,“柏拉图的恋爱。” 我是不爱他的,当时,我多少次问自己,又被他半开开玩笑半认真地追问。 他什么都告诉我,他以前的女友,现在的女友,一个比他小一半的少女。“家里和你家里一样穷,而且她有心脏病。” 其实我知道,他同时还因为同情前女友,因失去他变得精神不正常,仍和她往来,照顾她。 他心里很苦闷,他喝酒时,眼睛里把所有对这 个世界的不满表现得充充分分。他几乎不会喝醉,并不是他醉量大,而是他能控制自己的感情。也是这种控制能力,让我远离他时,连一声招呼也未打,我走出了他 这个圈子,到了另一个圈子。我活得很迷失,经常走投无路,有一次,我专程坐一夜火车回到有他在的那座城市,不由自主地徘徊在那高墙之外,只要我高声地叫一 声他的名字,我想我的路,他的路都不一样了。 可是,我没有。 二十多年过去,当年的一个女友,现在国外成了一名记者,来电子信里采访我时


被乡下狗咬的事,第一次说起,是对一个注定会进入我文字的人。他很斯文,甚至有点女人的羞涩。

纪念一个人,我爱过的人 虹影 被乡下狗咬的事,第一次说起,是对一个注定会进入我文字的人。他很斯文,甚至有点女人的羞涩。 在南京,一群人关上灯,借着月光跳黑灯舞,就这样,我认识他了。他比我大十来岁,准确地说是一名中学英语教师。他在女孩子身上不费功夫,倒有很多女孩子主动喜欢他。可能比起那些生猛的做音乐画画的前卫艺术家们,他看书多,又喜欢沉默,在那个年代显得很酷。 那条街很像山城流传的一双绣花鞋一样阴森鬼祟。传说有吊死鬼出没。每次走在这路上,我都很害怕。很长的一大坡石阶,路灯都被淘气的小孩子用弹弓弹破了。每次他都有感觉,便出门,迎着我走来,总能在半路上截住我。 他的家在那座城市属于另一个阶层,独家独院,父亲经常在疗养。可是我并未觉得有什么等级的差别,他给我这种放松的感觉,现在想起来,他就是和别的同样出身背景的人家不一样,也许就是他从根上没有这种优越感,甚至瞧不起自己这种日子,才让我对他产生一种特殊的依赖。 我把腿上被狗咬留下的伤痕给他看,他的手摸了摸那儿,那是他的手触及我的皮肤,我很希望他继续,可是他偏偏停住了。 他的院子里有狗,一条高大的斑点狗,在南京,一群人关上灯,借着月光跳黑灯舞,就这样,我认识他了。他比我大十来岁,准确地说是一名中学英语教师。他在女孩子身上不费功夫,倒有很多女孩子主动喜欢他。可能比起那些生猛的做音乐画画的前卫艺术家们,他看书多,又喜欢沉默,在那个年代显得很酷。

那条街很像山城流传的一双绣花鞋一样阴森鬼祟。传说有吊死鬼出没。每次走在这路上,我都很害怕。很长的一大坡石阶,路灯都被淘气的小孩子用弹弓弹破了。每次他都有感觉,便出门,迎着我走来,总能在半路上截住我。

,随便提到他的名字时,我一下觉得这名字怎么像一根没有尽头的怪刺扎进我的内脏里。女友写道:知道吗,他从江上的大桥上跳下去,是自杀的。 好久好久,我拔不出这根刺,我既没有问他何时何地如何原因自杀,也没问他的尸体在何处,我几乎想不起他的具体的相貌,只有那一个晚上,那轻轻地抚摸过我腿上伤痕的一双带着体温的手,仿佛是此时。我叫一遍他的名字,问一次:你为什么要自杀呢?而且从那么高的桥下跳下去? 我没有哭,也没有问女友,他的那条斑点狗的结局。无需问了,我当年连这狗叫什么名字都不想知道,现在知道了,又有什么用呢? 只有一点,我清楚,我爱过他。

他的家在那座城市属于另一个阶层,独家独院,父亲经常在疗养。可是我并未觉得有什么等级的差别,他给我这种放松的感觉,现在想起来,他就是和别的同样出身背景的人家不一样,也许就是他从根上没有这种优越感,甚至瞧不起自己这种日子,才让我对他产生一种特殊的依赖。

我把腿上被狗咬留下的伤痕给他看,他的手摸了摸那儿,那是他的手触及我的皮肤,我很希望他继续,可是他偏偏停住了。

他的院子里有狗,一条高大的斑点狗,每次我去他那儿,他要么让人牵走,要么把狗关起来。那狗见我,很知趣,从未哼过一声。

在我流浪在路上的那十年中,他是惟一让我感到安全的男人,虽然他和我没有走近,像一对情人,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很愉快,而且不止一次嘲笑对方,“柏拉图的恋爱。”

,随便提到他的名字时,我一下觉得这名字怎么像一根没有尽头的怪刺扎进我的内脏里。女友写道:知道吗,他从江上的大桥上跳下去,是自杀的。 好久好久,我拔不出这根刺,我既没有问他何时何地如何原因自杀,也没问他的尸体在何处,我几乎想不起他的具体的相貌,只有那一个晚上,那轻轻地抚摸过我腿上伤痕的一双带着体温的手,仿佛是此时。我叫一遍他的名字,问一次:你为什么要自杀呢?而且从那么高的桥下跳下去? 我没有哭,也没有问女友,他的那条斑点狗的结局。无需问了,我当年连这狗叫什么名字都不想知道,现在知道了,又有什么用呢? 只有一点,我清楚,我爱过他。 我是不爱他的,当时,我多少次问自己,又被他半开开玩笑半认真地追问。

他什么都告诉我,他以前的女友,现在的女友,一个比他小一半的少女。“家里和你家里一样穷,而且她有心脏病。”

纪念一个人,我爱过的人 虹影 被乡下狗咬的事,第一次说起,是对一个注定会进入我文字的人。他很斯文,甚至有点女人的羞涩。 在南京,一群人关上灯,借着月光跳黑灯舞,就这样,我认识他了。他比我大十来岁,准确地说是一名中学英语教师。他在女孩子身上不费功夫,倒有很多女孩子主动喜欢他。可能比起那些生猛的做音乐画画的前卫艺术家们,他看书多,又喜欢沉默,在那个年代显得很酷。 那条街很像山城流传的一双绣花鞋一样阴森鬼祟。传说有吊死鬼出没。每次走在这路上,我都很害怕。很长的一大坡石阶,路灯都被淘气的小孩子用弹弓弹破了。每次他都有感觉,便出门,迎着我走来,总能在半路上截住我。 他的家在那座城市属于另一个阶层,独家独院,父亲经常在疗养。可是我并未觉得有什么等级的差别,他给我这种放松的感觉,现在想起来,他就是和别的同样出身背景的人家不一样,也许就是他从根上没有这种优越感,甚至瞧不起自己这种日子,才让我对他产生一种特殊的依赖。 我把腿上被狗咬留下的伤痕给他看,他的手摸了摸那儿,那是他的手触及我的皮肤,我很希望他继续,可是他偏偏停住了。 他的院子里有狗,一条高大的斑点狗,

其实我知道,他同时还因为同情前女友,因失去他变得精神不正常,仍和她往来,照顾她。

纪念一个人,我爱过的人 虹影 被乡下狗咬的事,第一次说起,是对一个注定会进入我文字的人。他很斯文,甚至有点女人的羞涩。 在南京,一群人关上灯,借着月光跳黑灯舞,就这样,我认识他了。他比我大十来岁,准确地说是一名中学英语教师。他在女孩子身上不费功夫,倒有很多女孩子主动喜欢他。可能比起那些生猛的做音乐画画的前卫艺术家们,他看书多,又喜欢沉默,在那个年代显得很酷。 那条街很像山城流传的一双绣花鞋一样阴森鬼祟。传说有吊死鬼出没。每次走在这路上,我都很害怕。很长的一大坡石阶,路灯都被淘气的小孩子用弹弓弹破了。每次他都有感觉,便出门,迎着我走来,总能在半路上截住我。 他的家在那座城市属于另一个阶层,独家独院,父亲经常在疗养。可是我并未觉得有什么等级的差别,他给我这种放松的感觉,现在想起来,他就是和别的同样出身背景的人家不一样,也许就是他从根上没有这种优越感,甚至瞧不起自己这种日子,才让我对他产生一种特殊的依赖。 我把腿上被狗咬留下的伤痕给他看,他的手摸了摸那儿,那是他的手触及我的皮肤,我很希望他继续,可是他偏偏停住了。 他的院子里有狗,一条高大的斑点狗,他心里很苦闷,他喝酒时,眼睛里把所有对这 个世界的不满表现得充充分分。他几乎不会喝醉,并不是他醉量大,而是他能控制自己的感情。也是这种控制能力,让我远离他时,连一声招呼也未打,我走出了他 这个圈子,到了另一个圈子。我活得很迷失,经常走投无路,有一次,我专程坐一夜火车回到有他在的那座城市,不由自主地徘徊在那高墙之外,只要我高声地叫一 声他的名字,我想我的路,他的路都不一样了。

可是,我没有。

,随便提到他的名字时,我一下觉得这名字怎么像一根没有尽头的怪刺扎进我的内脏里。女友写道:知道吗,他从江上的大桥上跳下去,是自杀的。 好久好久,我拔不出这根刺,我既没有问他何时何地如何原因自杀,也没问他的尸体在何处,我几乎想不起他的具体的相貌,只有那一个晚上,那轻轻地抚摸过我腿上伤痕的一双带着体温的手,仿佛是此时。我叫一遍他的名字,问一次:你为什么要自杀呢?而且从那么高的桥下跳下去? 我没有哭,也没有问女友,他的那条斑点狗的结局。无需问了,我当年连这狗叫什么名字都不想知道,现在知道了,又有什么用呢? 只有一点,我清楚,我爱过他。

二十多年过去,当年的一个女友,现在国外成了一名记者,来电子信里采访我时,随便提到他的名字时,我一下觉得这名字怎么像一根没有尽头的怪刺扎进我的内脏里。女友写道:知道吗,他从江上的大桥上跳下去,是自杀的。

,随便提到他的名字时,我一下觉得这名字怎么像一根没有尽头的怪刺扎进我的内脏里。女友写道:知道吗,他从江上的大桥上跳下去,是自杀的。 好久好久,我拔不出这根刺,我既没有问他何时何地如何原因自杀,也没问他的尸体在何处,我几乎想不起他的具体的相貌,只有那一个晚上,那轻轻地抚摸过我腿上伤痕的一双带着体温的手,仿佛是此时。我叫一遍他的名字,问一次:你为什么要自杀呢?而且从那么高的桥下跳下去? 我没有哭,也没有问女友,他的那条斑点狗的结局。无需问了,我当年连这狗叫什么名字都不想知道,现在知道了,又有什么用呢? 只有一点,我清楚,我爱过他。 好久好久,我拔不出这根刺,我既没有问他何时何地如何原因自杀,也没问他的尸体在何处,我几乎想不起他的具体的相貌,只有那一个晚上,那轻轻地抚摸过我腿上伤痕的一双带着体温的手,仿佛是此时。我叫一遍他的名字,问一次:你为什么要自杀呢?而且从那么高的桥下跳下去?

我没有哭,也没有问女友,他的那条斑点狗的结局。无需问了,我当年连这狗叫什么名字都不想知道,现在知道了,又有什么用呢?

,随便提到他的名字时,我一下觉得这名字怎么像一根没有尽头的怪刺扎进我的内脏里。女友写道:知道吗,他从江上的大桥上跳下去,是自杀的。 好久好久,我拔不出这根刺,我既没有问他何时何地如何原因自杀,也没问他的尸体在何处,我几乎想不起他的具体的相貌,只有那一个晚上,那轻轻地抚摸过我腿上伤痕的一双带着体温的手,仿佛是此时。我叫一遍他的名字,问一次:你为什么要自杀呢?而且从那么高的桥下跳下去? 我没有哭,也没有问女友,他的那条斑点狗的结局。无需问了,我当年连这狗叫什么名字都不想知道,现在知道了,又有什么用呢? 只有一点,我清楚,我爱过他。

只有一点,我清楚,我爱过他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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