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虹影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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虹影:那么多人对我有那么多偏见  

2007-01-18 00:18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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虹影:那么多人对我有那么多偏见 - 火狐虹影 - 虹影的博客你说帕斯捷尔纳克的《日瓦戈医生》好,但那是在写诗人的。我的《上海魔术师》写的是上海卖艺的下层人,但小说最后那部分也不错的。诗歌的语言有张力,我的每部作品也都强调这种张力。 ○有位美女朋友看见你在电视上讲做菜,她记得你说厨房是你的闺房? ■女的可以进来,男的讨厌,连老公我都不大喜欢他进我的厨房。我边做边打扫,饭菜好了,厨房就跟没动过火一样。我上菜的时候一个菜一个菜地上。 ○还说自己用做菜的想象力来写作,那么你爱人似乎挺幸福的。 ■但是他幸福不幸福我不知道,反正我是幸福的。吃好了才会写好呀。我喜欢美食,一见到美食就很激动,吃过就会做。 ○但小说里似乎见不到你写什么美食? ■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好像只写了一样吃的,就是吃猪蹄;《k》里写得比较多;《饥饿的女儿》里写的主要是缺乏食物时的饥饿。我不是在写美食书,而是把美食的观念贯彻到整本书里,写小说就像做一道菜一样。 ○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一道什么菜呢? ■肯定不能叫上海菜吧,呵呵,是一道东西合璧的奇怪的但是让你垂涎欲滴的菜。 ○几年前有篇文章叫“脂粉阵里的英雄”,写的就是你,你觉得怎么样呢? ■我觉得就是嘛!可以当之无愧嘛。 ○哈哈,那具体你怎么看这种评价呢? ■不畏强权吧,不为常规、道德等所束缚,我的出生就打破了这种可怕的枷锁。 ○不知是否方便讲,据说你是私生女? ■我母亲跟一个比他小10岁的男人有了我,但是非婚,我到18岁的时候才知道生父是谁,《饥饿的女儿》就是讲这个的。我1980、1981年开始流浪,到处走,后来落在北京,再来上海,直到出国(现在往返于伦敦和北京之间)。 ○你说男人喜欢花花世界,而女人本身就是花花世界,你上次来给了大家很多自己穿旗袍的图片,挺爱美,甚至臭美。你这样的女子的爱情观是什么样的? ■我为美甚至可以死。你看我的主人公没有一个不美的。我相信真正的爱情可以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。这世界上是有真正的爱情的,只不过很难遇到。(那你算遇到 了吗?)我希望我是遇到了,如果没遇到那我还要找。爱情穿越一切,包括世代的仇恨,如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;包括贫富的悬殊,如《简爱》;包括诗人勃朗宁 夫人腿不能站起来也能行走,产生奇迹。 请问,现在多少人有爱情?有那种很温暖很善良的爱情?人的自私与欲望膨胀,伤及别人,已到了无法描述的地步。

(近日《上海魔术师》由台湾九歌出版社出版)
类。 ○你说“外滩只是一个外壳,大世界才是上海真正的血肉”,但这么写就一定地道吗,有没有参考过上海本地人的想法? ■大世界在我的小说里是一个游乐场,但我又写了另外一个游乐场,比如苏姨不是这里的,老李头也不是,等等,所以我是说大世界就是上海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普通的人就是大世界,大世界就是上海的另外一个称呼! ○“上海让我着迷;上海让我颓废;上海让我不知所措;上海让我拿起笔来放不下”,你一个重庆妹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? ■上海就是这么有魅力呀!不像北京,住住还可以,但让我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我一到上海整个人就迷糊了,上海神秘,变化莫测,捉摸不定,就像一个女人,有很多张脸,还有很多的旗袍、高跟鞋、首饰,不同的心思。任何一次转身,你都会被她迷住。 ○你在上海居住具体是哪几年? ■1989到1991年。我从北京来上海,在复旦读书。 ○就两年? ■嗯,但你想想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…… 有朋友让我搬到上海来,我说不能,因为一靠近,要么你被它吸进去了,要么你把它吸住了。隔得远一点,我能更好地感受这个魔力的存在。 ○你重写“海上花”三部曲,我好奇于你跟上海有多少渊源?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独特? ■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现在也在上海。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老讲上海的故事。我在上海读书时就开始收集上海的资料,采访一些人。 我抓住了上海很边缘的女性,而且是实际存在的女性,《上海王》,有一种王者的姿态;《上海之死》有一种悲剧之美;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兰胡儿说她恨这个城市,不如说她爱这个城市,如果她和加里有后代的话,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个城市,带着他们父母的故事。 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或眷恋,来自我骨肉之中,也是我对我父亲的一种怀念,或是对家乡重庆的一种怀念。我写了布拉格、纽约、伦敦或者武汉,其实都是为了再现重庆那个城市在我童年中的记忆和认识而已。 ○你的三部曲全部结束,但我很少见有什么人说虹影把上海写活了的,你怎么看? ■没有关系,可能要等一两年,或是十年百年,有时候立竿见影,有时候需要耐心。我很自信的。 ○我觉得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三部里最好的,但没没有感觉写得如何之好。 ■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写出上海,上海就是无法写尽的一个城市。包括张爱玲,每个人写上海都只是写出它的一部分,王安忆、陈丹燕等也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上海。 ○张爱玲在你眼里没有那么伟大,“写的都是桌子下面的很微小的事情”,而你“希望能同时写桌子下与桌子上的事情”? ■她的小说写小人物的东西,写得好,但细碎,有点小家子气,一旦写比较大的东西如土改等就都不对劲了,这不是熟悉与否的问题,可能是功夫没到家。后来写不出来了跟这个也有关系。 能不能桌上桌下都写出来我说不好,我就是努力在做,战争我也写,未来世界我也写,同性恋我也写。 ○你也不像《长恨歌》那样写上海的肌理…… ■每个人的写作方式都不同,我肯定是马上进入情节的,不会用那么多散文式的笔墨来写老式的弄堂什么的,王安忆自有她的好处。 ○但你的笔触似乎没有进入上海的日常生活,也缺乏切肤之痛,这可能最可怕。 ■有谁见过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。香港人的《上海滩》,不管旧版还是新版,都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——上海不仅仅是这样的。旧上海的打斗不是那么经常的,也不是那么公开的。 《上海魔术师》这小说里,我就写了抗战胜利后上海棚户贫穷人的生活,看仔细一点吧。 ○在新浪上有网友留言说,虹影不懂上海,不懂旧上海,给老外看的吧? ■这个小说翻译特别难,我写小说不会想到要先给外国人看的。他懂上海吗?起码上海人还没有这么说吧。不能一棍子打过来全否定。比如有人说《上海王》打浦桥 那里有个街道的名字我搞错了,这就(就事论事了),后来我发现我也没全错,因为上海的地名老在变,这个人说的那个地名我就采用了,因为更有那个年代上海的 味道。 说我不懂上海我也不生气,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读懂我。 ○“北京就像我的丈夫,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”,但不大见你写北京呀? ■说他是丈夫,但我不一定写丈夫,还是写情人写母亲的多些。上海不是我的情人,但是我灵感的一个源头。 ○你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诗人,其次才是小说家,但你小说的诗意不是很浓。 ■

虹影:那么多人对我有那么多偏见

      上海电视周刊采访虹影

你说帕斯捷尔纳克的《日瓦戈医生》好,但那是在写诗人的。我的《上海魔术师》写的是上海卖艺的下层人,但小说最后那部分也不错的。诗歌的语言有张力,我的每部作品也都强调这种张力。 ○有位美女朋友看见你在电视上讲做菜,她记得你说厨房是你的闺房? ■女的可以进来,男的讨厌,连老公我都不大喜欢他进我的厨房。我边做边打扫,饭菜好了,厨房就跟没动过火一样。我上菜的时候一个菜一个菜地上。 ○还说自己用做菜的想象力来写作,那么你爱人似乎挺幸福的。 ■但是他幸福不幸福我不知道,反正我是幸福的。吃好了才会写好呀。我喜欢美食,一见到美食就很激动,吃过就会做。 ○但小说里似乎见不到你写什么美食? ■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好像只写了一样吃的,就是吃猪蹄;《k》里写得比较多;《饥饿的女儿》里写的主要是缺乏食物时的饥饿。我不是在写美食书,而是把美食的观念贯彻到整本书里,写小说就像做一道菜一样。 ○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一道什么菜呢? ■肯定不能叫上海菜吧,呵呵,是一道东西合璧的奇怪的但是让你垂涎欲滴的菜。 ○几年前有篇文章叫“脂粉阵里的英雄”,写的就是你,你觉得怎么样呢? ■我觉得就是嘛!可以当之无愧嘛。 ○哈哈,那具体你怎么看这种评价呢? ■不畏强权吧,不为常规、道德等所束缚,我的出生就打破了这种可怕的枷锁。 ○不知是否方便讲,据说你是私生女? ■我母亲跟一个比他小10岁的男人有了我,但是非婚,我到18岁的时候才知道生父是谁,《饥饿的女儿》就是讲这个的。我1980、1981年开始流浪,到处走,后来落在北京,再来上海,直到出国(现在往返于伦敦和北京之间)。 ○你说男人喜欢花花世界,而女人本身就是花花世界,你上次来给了大家很多自己穿旗袍的图片,挺爱美,甚至臭美。你这样的女子的爱情观是什么样的? ■我为美甚至可以死。你看我的主人公没有一个不美的。我相信真正的爱情可以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。这世界上是有真正的爱情的,只不过很难遇到。(那你算遇到 了吗?)我希望我是遇到了,如果没遇到那我还要找。爱情穿越一切,包括世代的仇恨,如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;包括贫富的悬殊,如《简爱》;包括诗人勃朗宁 夫人腿不能站起来也能行走,产生奇迹。 请问,现在多少人有爱情?有那种很温暖很善良的爱情?人的自私与欲望膨胀,伤及别人,已到了无法描述的地步。

 

你说帕斯捷尔纳克的《日瓦戈医生》好,但那是在写诗人的。我的《上海魔术师》写的是上海卖艺的下层人,但小说最后那部分也不错的。诗歌的语言有张力,我的每部作品也都强调这种张力。 ○有位美女朋友看见你在电视上讲做菜,她记得你说厨房是你的闺房? ■女的可以进来,男的讨厌,连老公我都不大喜欢他进我的厨房。我边做边打扫,饭菜好了,厨房就跟没动过火一样。我上菜的时候一个菜一个菜地上。 ○还说自己用做菜的想象力来写作,那么你爱人似乎挺幸福的。 ■但是他幸福不幸福我不知道,反正我是幸福的。吃好了才会写好呀。我喜欢美食,一见到美食就很激动,吃过就会做。 ○但小说里似乎见不到你写什么美食? ■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好像只写了一样吃的,就是吃猪蹄;《k》里写得比较多;《饥饿的女儿》里写的主要是缺乏食物时的饥饿。我不是在写美食书,而是把美食的观念贯彻到整本书里,写小说就像做一道菜一样。 ○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一道什么菜呢? ■肯定不能叫上海菜吧,呵呵,是一道东西合璧的奇怪的但是让你垂涎欲滴的菜。 ○几年前有篇文章叫“脂粉阵里的英雄”,写的就是你,你觉得怎么样呢? ■我觉得就是嘛!可以当之无愧嘛。 ○哈哈,那具体你怎么看这种评价呢? ■不畏强权吧,不为常规、道德等所束缚,我的出生就打破了这种可怕的枷锁。 ○不知是否方便讲,据说你是私生女? ■我母亲跟一个比他小10岁的男人有了我,但是非婚,我到18岁的时候才知道生父是谁,《饥饿的女儿》就是讲这个的。我1980、1981年开始流浪,到处走,后来落在北京,再来上海,直到出国(现在往返于伦敦和北京之间)。 ○你说男人喜欢花花世界,而女人本身就是花花世界,你上次来给了大家很多自己穿旗袍的图片,挺爱美,甚至臭美。你这样的女子的爱情观是什么样的? ■我为美甚至可以死。你看我的主人公没有一个不美的。我相信真正的爱情可以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。这世界上是有真正的爱情的,只不过很难遇到。(那你算遇到 了吗?)我希望我是遇到了,如果没遇到那我还要找。爱情穿越一切,包括世代的仇恨,如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;包括贫富的悬殊,如《简爱》;包括诗人勃朗宁 夫人腿不能站起来也能行走,产生奇迹。 请问,现在多少人有爱情?有那种很温暖很善良的爱情?人的自私与欲望膨胀,伤及别人,已到了无法描述的地步。 ○记者:自传性的《饥饿的女儿》是在写一个少女的身世之谜,《上海魔术师》也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看,女主人公兰胡儿和加里王子到底是不是亲生兄妹?你写的时候是怎么考虑的?
■虹影:小说里他们自己也做了很多调查,寻找自己的过去,但搞不清楚,只能说有可能,因为那个时候人贩子卖的小孩特别多,时间又太长了,我没有明确去交待。让人没法解开谜才是生活,对吧? 

类。 ○你说“外滩只是一个外壳,大世界才是上海真正的血肉”,但这么写就一定地道吗,有没有参考过上海本地人的想法? ■大世界在我的小说里是一个游乐场,但我又写了另外一个游乐场,比如苏姨不是这里的,老李头也不是,等等,所以我是说大世界就是上海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普通的人就是大世界,大世界就是上海的另外一个称呼! ○“上海让我着迷;上海让我颓废;上海让我不知所措;上海让我拿起笔来放不下”,你一个重庆妹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? ■上海就是这么有魅力呀!不像北京,住住还可以,但让我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我一到上海整个人就迷糊了,上海神秘,变化莫测,捉摸不定,就像一个女人,有很多张脸,还有很多的旗袍、高跟鞋、首饰,不同的心思。任何一次转身,你都会被她迷住。 ○你在上海居住具体是哪几年? ■1989到1991年。我从北京来上海,在复旦读书。 ○就两年? ■嗯,但你想想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…… 有朋友让我搬到上海来,我说不能,因为一靠近,要么你被它吸进去了,要么你把它吸住了。隔得远一点,我能更好地感受这个魔力的存在。 ○你重写“海上花”三部曲,我好奇于你跟上海有多少渊源?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独特? ■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现在也在上海。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老讲上海的故事。我在上海读书时就开始收集上海的资料,采访一些人。 我抓住了上海很边缘的女性,而且是实际存在的女性,《上海王》,有一种王者的姿态;《上海之死》有一种悲剧之美;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兰胡儿说她恨这个城市,不如说她爱这个城市,如果她和加里有后代的话,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个城市,带着他们父母的故事。 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或眷恋,来自我骨肉之中,也是我对我父亲的一种怀念,或是对家乡重庆的一种怀念。我写了布拉格、纽约、伦敦或者武汉,其实都是为了再现重庆那个城市在我童年中的记忆和认识而已。 ○你的三部曲全部结束,但我很少见有什么人说虹影把上海写活了的,你怎么看? ■没有关系,可能要等一两年,或是十年百年,有时候立竿见影,有时候需要耐心。我很自信的。 ○我觉得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三部里最好的,但没没有感觉写得如何之好。 ■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写出上海,上海就是无法写尽的一个城市。包括张爱玲,每个人写上海都只是写出它的一部分,王安忆、陈丹燕等也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上海。 ○张爱玲在你眼里没有那么伟大,“写的都是桌子下面的很微小的事情”,而你“希望能同时写桌子下与桌子上的事情”? ■她的小说写小人物的东西,写得好,但细碎,有点小家子气,一旦写比较大的东西如土改等就都不对劲了,这不是熟悉与否的问题,可能是功夫没到家。后来写不出来了跟这个也有关系。 能不能桌上桌下都写出来我说不好,我就是努力在做,战争我也写,未来世界我也写,同性恋我也写。 ○你也不像《长恨歌》那样写上海的肌理…… ■每个人的写作方式都不同,我肯定是马上进入情节的,不会用那么多散文式的笔墨来写老式的弄堂什么的,王安忆自有她的好处。 ○但你的笔触似乎没有进入上海的日常生活,也缺乏切肤之痛,这可能最可怕。 ■有谁见过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。香港人的《上海滩》,不管旧版还是新版,都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——上海不仅仅是这样的。旧上海的打斗不是那么经常的,也不是那么公开的。 《上海魔术师》这小说里,我就写了抗战胜利后上海棚户贫穷人的生活,看仔细一点吧。 ○在新浪上有网友留言说,虹影不懂上海,不懂旧上海,给老外看的吧? ■这个小说翻译特别难,我写小说不会想到要先给外国人看的。他懂上海吗?起码上海人还没有这么说吧。不能一棍子打过来全否定。比如有人说《上海王》打浦桥 那里有个街道的名字我搞错了,这就(就事论事了),后来我发现我也没全错,因为上海的地名老在变,这个人说的那个地名我就采用了,因为更有那个年代上海的 味道。 说我不懂上海我也不生气,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读懂我。 ○“北京就像我的丈夫,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”,但不大见你写北京呀? ■说他是丈夫,但我不一定写丈夫,还是写情人写母亲的多些。上海不是我的情人,但是我灵感的一个源头。 ○你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诗人,其次才是小说家,但你小说的诗意不是很浓。 ■○小说家在安排别人的命运,也可能是在追溯自己的由来,这次你把自己写成了卖艺的兰胡儿,你说“兰胡儿就是我”,还说“爱情是魔术”……
■对,比如她对家的感觉,她爱上一个什么样的人,一直在探索当中。
一般人也可以玩魔术,只要功夫到了,但当魔术里有了爱情,就不是一般的魔术了。兰胡儿对加里有爱情,加里对兰胡儿也有,她的一个动作或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增 添魔法,产生新的灵感,那是一种超魔术的东西。他们间的爱情高于魔术。小说的结尾,加里能死里逃生也是因了魔术和爱情的力量。 

○最后他们逃往的那个地方究竟是哪里,似乎你没明讲?
■那是1948年,上海解放前夕,时局相当乱,他们乘坐的船沉掉之后漂泊到的一个地方,可能漂到台湾,也可能是新加坡或日本的哪个小岛。被军人抓了起来。 他们要被当作间谍枪毙。之后他们靠了爱情和魔术逃脱,漂在大海上。你刚才说这个结尾是因爱情而得救,但他们其实还是面临着困惑,到底往什么地方去,这就是 另一个悬念了:上海肯定回不去了,活下来还有很多困难。他们不过是漂在大洋中的一叶小舟,随时可能被浪打翻。 

类。 ○你说“外滩只是一个外壳,大世界才是上海真正的血肉”,但这么写就一定地道吗,有没有参考过上海本地人的想法? ■大世界在我的小说里是一个游乐场,但我又写了另外一个游乐场,比如苏姨不是这里的,老李头也不是,等等,所以我是说大世界就是上海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普通的人就是大世界,大世界就是上海的另外一个称呼! ○“上海让我着迷;上海让我颓废;上海让我不知所措;上海让我拿起笔来放不下”,你一个重庆妹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? ■上海就是这么有魅力呀!不像北京,住住还可以,但让我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我一到上海整个人就迷糊了,上海神秘,变化莫测,捉摸不定,就像一个女人,有很多张脸,还有很多的旗袍、高跟鞋、首饰,不同的心思。任何一次转身,你都会被她迷住。 ○你在上海居住具体是哪几年? ■1989到1991年。我从北京来上海,在复旦读书。 ○就两年? ■嗯,但你想想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…… 有朋友让我搬到上海来,我说不能,因为一靠近,要么你被它吸进去了,要么你把它吸住了。隔得远一点,我能更好地感受这个魔力的存在。 ○你重写“海上花”三部曲,我好奇于你跟上海有多少渊源?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独特? ■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现在也在上海。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老讲上海的故事。我在上海读书时就开始收集上海的资料,采访一些人。 我抓住了上海很边缘的女性,而且是实际存在的女性,《上海王》,有一种王者的姿态;《上海之死》有一种悲剧之美;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兰胡儿说她恨这个城市,不如说她爱这个城市,如果她和加里有后代的话,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个城市,带着他们父母的故事。 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或眷恋,来自我骨肉之中,也是我对我父亲的一种怀念,或是对家乡重庆的一种怀念。我写了布拉格、纽约、伦敦或者武汉,其实都是为了再现重庆那个城市在我童年中的记忆和认识而已。 ○你的三部曲全部结束,但我很少见有什么人说虹影把上海写活了的,你怎么看? ■没有关系,可能要等一两年,或是十年百年,有时候立竿见影,有时候需要耐心。我很自信的。 ○我觉得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三部里最好的,但没没有感觉写得如何之好。 ■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写出上海,上海就是无法写尽的一个城市。包括张爱玲,每个人写上海都只是写出它的一部分,王安忆、陈丹燕等也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上海。 ○张爱玲在你眼里没有那么伟大,“写的都是桌子下面的很微小的事情”,而你“希望能同时写桌子下与桌子上的事情”? ■她的小说写小人物的东西,写得好,但细碎,有点小家子气,一旦写比较大的东西如土改等就都不对劲了,这不是熟悉与否的问题,可能是功夫没到家。后来写不出来了跟这个也有关系。 能不能桌上桌下都写出来我说不好,我就是努力在做,战争我也写,未来世界我也写,同性恋我也写。 ○你也不像《长恨歌》那样写上海的肌理…… ■每个人的写作方式都不同,我肯定是马上进入情节的,不会用那么多散文式的笔墨来写老式的弄堂什么的,王安忆自有她的好处。 ○但你的笔触似乎没有进入上海的日常生活,也缺乏切肤之痛,这可能最可怕。 ■有谁见过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。香港人的《上海滩》,不管旧版还是新版,都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——上海不仅仅是这样的。旧上海的打斗不是那么经常的,也不是那么公开的。 《上海魔术师》这小说里,我就写了抗战胜利后上海棚户贫穷人的生活,看仔细一点吧。 ○在新浪上有网友留言说,虹影不懂上海,不懂旧上海,给老外看的吧? ■这个小说翻译特别难,我写小说不会想到要先给外国人看的。他懂上海吗?起码上海人还没有这么说吧。不能一棍子打过来全否定。比如有人说《上海王》打浦桥 那里有个街道的名字我搞错了,这就(就事论事了),后来我发现我也没全错,因为上海的地名老在变,这个人说的那个地名我就采用了,因为更有那个年代上海的 味道。 说我不懂上海我也不生气,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读懂我。 ○“北京就像我的丈夫,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”,但不大见你写北京呀? ■说他是丈夫,但我不一定写丈夫,还是写情人写母亲的多些。上海不是我的情人,但是我灵感的一个源头。 ○你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诗人,其次才是小说家,但你小说的诗意不是很浓。 ■

○你在序言里强调“众声喧哗”,评论家朱大可觉得你是一个“话语的魔术师”,但我看了并不觉得你的语言成功,一方面不够疯狂,一方面有些不伦不类?
■写的时候我就想,要么做得很过分,要么很巧妙,我就像在打磨一个女人的石雕,一种是打磨出来别人都能看见痕迹,一种是很舒服,看不出打磨的痕迹,我选择 的是后面一种。我要是不写那个序言,可能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我在语言上的努力。第二条路更难,为什么呢?因为你又要做语言,又要讲故事。 

○总觉得加里这个人的面目要模糊不少。
■所有的小说一般就一个叙述点,第一或第三人称啊,我这里面是多人称叙述,谈到兰胡儿的事就是兰胡儿的语言,谈到加里又用加里的,所罗门是所罗门,张天师 是张天师,四个人是有层次的,每个人又都在抢这个叙述点,抢得最厉害的是兰胡儿,在叙述加里和别人的故事时,兰胡儿也在抢。所以每个人的饱满程度就不一样 了。说到底,每一个人的叙述用的都是兰胡儿的语言,兰胡儿的语言杂糅了上海话、江湖话在内的中西方语言。 

类。 ○你说“外滩只是一个外壳,大世界才是上海真正的血肉”,但这么写就一定地道吗,有没有参考过上海本地人的想法? ■大世界在我的小说里是一个游乐场,但我又写了另外一个游乐场,比如苏姨不是这里的,老李头也不是,等等,所以我是说大世界就是上海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普通的人就是大世界,大世界就是上海的另外一个称呼! ○“上海让我着迷;上海让我颓废;上海让我不知所措;上海让我拿起笔来放不下”,你一个重庆妹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? ■上海就是这么有魅力呀!不像北京,住住还可以,但让我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我一到上海整个人就迷糊了,上海神秘,变化莫测,捉摸不定,就像一个女人,有很多张脸,还有很多的旗袍、高跟鞋、首饰,不同的心思。任何一次转身,你都会被她迷住。 ○你在上海居住具体是哪几年? ■1989到1991年。我从北京来上海,在复旦读书。 ○就两年? ■嗯,但你想想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…… 有朋友让我搬到上海来,我说不能,因为一靠近,要么你被它吸进去了,要么你把它吸住了。隔得远一点,我能更好地感受这个魔力的存在。 ○你重写“海上花”三部曲,我好奇于你跟上海有多少渊源?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独特? ■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现在也在上海。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老讲上海的故事。我在上海读书时就开始收集上海的资料,采访一些人。 我抓住了上海很边缘的女性,而且是实际存在的女性,《上海王》,有一种王者的姿态;《上海之死》有一种悲剧之美;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兰胡儿说她恨这个城市,不如说她爱这个城市,如果她和加里有后代的话,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个城市,带着他们父母的故事。 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或眷恋,来自我骨肉之中,也是我对我父亲的一种怀念,或是对家乡重庆的一种怀念。我写了布拉格、纽约、伦敦或者武汉,其实都是为了再现重庆那个城市在我童年中的记忆和认识而已。 ○你的三部曲全部结束,但我很少见有什么人说虹影把上海写活了的,你怎么看? ■没有关系,可能要等一两年,或是十年百年,有时候立竿见影,有时候需要耐心。我很自信的。 ○我觉得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三部里最好的,但没没有感觉写得如何之好。 ■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写出上海,上海就是无法写尽的一个城市。包括张爱玲,每个人写上海都只是写出它的一部分,王安忆、陈丹燕等也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上海。 ○张爱玲在你眼里没有那么伟大,“写的都是桌子下面的很微小的事情”,而你“希望能同时写桌子下与桌子上的事情”? ■她的小说写小人物的东西,写得好,但细碎,有点小家子气,一旦写比较大的东西如土改等就都不对劲了,这不是熟悉与否的问题,可能是功夫没到家。后来写不出来了跟这个也有关系。 能不能桌上桌下都写出来我说不好,我就是努力在做,战争我也写,未来世界我也写,同性恋我也写。 ○你也不像《长恨歌》那样写上海的肌理…… ■每个人的写作方式都不同,我肯定是马上进入情节的,不会用那么多散文式的笔墨来写老式的弄堂什么的,王安忆自有她的好处。 ○但你的笔触似乎没有进入上海的日常生活,也缺乏切肤之痛,这可能最可怕。 ■有谁见过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。香港人的《上海滩》,不管旧版还是新版,都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——上海不仅仅是这样的。旧上海的打斗不是那么经常的,也不是那么公开的。 《上海魔术师》这小说里,我就写了抗战胜利后上海棚户贫穷人的生活,看仔细一点吧。 ○在新浪上有网友留言说,虹影不懂上海,不懂旧上海,给老外看的吧? ■这个小说翻译特别难,我写小说不会想到要先给外国人看的。他懂上海吗?起码上海人还没有这么说吧。不能一棍子打过来全否定。比如有人说《上海王》打浦桥 那里有个街道的名字我搞错了,这就(就事论事了),后来我发现我也没全错,因为上海的地名老在变,这个人说的那个地名我就采用了,因为更有那个年代上海的 味道。 说我不懂上海我也不生气,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读懂我。 ○“北京就像我的丈夫,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”,但不大见你写北京呀? ■说他是丈夫,但我不一定写丈夫,还是写情人写母亲的多些。上海不是我的情人,但是我灵感的一个源头。 ○你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诗人,其次才是小说家,但你小说的诗意不是很浓。 ■

○你说对评论家不屑,但书的封底引了好几个作家和评论家的话,你以前的书上还会拿《纽约时报》《泰晤士报》的评论来说事,挺唬人的……
■我认为这批人我挺尊敬的,而中国批评家那么多,我这里哪有几个主流的?类。 ○你说“外滩只是一个外壳,大世界才是上海真正的血肉”,但这么写就一定地道吗,有没有参考过上海本地人的想法? ■大世界在我的小说里是一个游乐场,但我又写了另外一个游乐场,比如苏姨不是这里的,老李头也不是,等等,所以我是说大世界就是上海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普通的人就是大世界,大世界就是上海的另外一个称呼! ○“上海让我着迷;上海让我颓废;上海让我不知所措;上海让我拿起笔来放不下”,你一个重庆妹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? ■上海就是这么有魅力呀!不像北京,住住还可以,但让我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我一到上海整个人就迷糊了,上海神秘,变化莫测,捉摸不定,就像一个女人,有很多张脸,还有很多的旗袍、高跟鞋、首饰,不同的心思。任何一次转身,你都会被她迷住。 ○你在上海居住具体是哪几年? ■1989到1991年。我从北京来上海,在复旦读书。 ○就两年? ■嗯,但你想想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…… 有朋友让我搬到上海来,我说不能,因为一靠近,要么你被它吸进去了,要么你把它吸住了。隔得远一点,我能更好地感受这个魔力的存在。 ○你重写“海上花”三部曲,我好奇于你跟上海有多少渊源?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独特? ■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现在也在上海。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老讲上海的故事。我在上海读书时就开始收集上海的资料,采访一些人。 我抓住了上海很边缘的女性,而且是实际存在的女性,《上海王》,有一种王者的姿态;《上海之死》有一种悲剧之美;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兰胡儿说她恨这个城市,不如说她爱这个城市,如果她和加里有后代的话,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个城市,带着他们父母的故事。 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或眷恋,来自我骨肉之中,也是我对我父亲的一种怀念,或是对家乡重庆的一种怀念。我写了布拉格、纽约、伦敦或者武汉,其实都是为了再现重庆那个城市在我童年中的记忆和认识而已。 ○你的三部曲全部结束,但我很少见有什么人说虹影把上海写活了的,你怎么看? ■没有关系,可能要等一两年,或是十年百年,有时候立竿见影,有时候需要耐心。我很自信的。 ○我觉得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三部里最好的,但没没有感觉写得如何之好。 ■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写出上海,上海就是无法写尽的一个城市。包括张爱玲,每个人写上海都只是写出它的一部分,王安忆、陈丹燕等也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上海。 ○张爱玲在你眼里没有那么伟大,“写的都是桌子下面的很微小的事情”,而你“希望能同时写桌子下与桌子上的事情”? ■她的小说写小人物的东西,写得好,但细碎,有点小家子气,一旦写比较大的东西如土改等就都不对劲了,这不是熟悉与否的问题,可能是功夫没到家。后来写不出来了跟这个也有关系。 能不能桌上桌下都写出来我说不好,我就是努力在做,战争我也写,未来世界我也写,同性恋我也写。 ○你也不像《长恨歌》那样写上海的肌理…… ■每个人的写作方式都不同,我肯定是马上进入情节的,不会用那么多散文式的笔墨来写老式的弄堂什么的,王安忆自有她的好处。 ○但你的笔触似乎没有进入上海的日常生活,也缺乏切肤之痛,这可能最可怕。 ■有谁见过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。香港人的《上海滩》,不管旧版还是新版,都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——上海不仅仅是这样的。旧上海的打斗不是那么经常的,也不是那么公开的。 《上海魔术师》这小说里,我就写了抗战胜利后上海棚户贫穷人的生活,看仔细一点吧。 ○在新浪上有网友留言说,虹影不懂上海,不懂旧上海,给老外看的吧? ■这个小说翻译特别难,我写小说不会想到要先给外国人看的。他懂上海吗?起码上海人还没有这么说吧。不能一棍子打过来全否定。比如有人说《上海王》打浦桥 那里有个街道的名字我搞错了,这就(就事论事了),后来我发现我也没全错,因为上海的地名老在变,这个人说的那个地名我就采用了,因为更有那个年代上海的 味道。 说我不懂上海我也不生气,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读懂我。 ○“北京就像我的丈夫,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”,但不大见你写北京呀? ■说他是丈夫,但我不一定写丈夫,还是写情人写母亲的多些。上海不是我的情人,但是我灵感的一个源头。 ○你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诗人,其次才是小说家,但你小说的诗意不是很浓。 ■
我的书也有(宣传性的)腰封,我特反对,但只能入乡随俗,但并不代表我赞成。(但书上署的是你的名字)是我的书,但成了商品了,譬如说现在这个封面,我也 是不太喜欢的,(你是要用塔罗牌的三点式作封面?)设计师有很多个方案,但有个书店觉得这个封面不行,最后就用了现在这个。其实在国外任何封面都可以用, 而且那个塔罗牌的图案是19世纪一个著名画家画的,画的是亚当和夏娃吧,一点都不露嘛。在我们国家已进入现代化转型新时期,应该打破这个东西。

○看了看你的获奖情况,除了一个重庆文学奖,剩下似乎全是海外奖项,2005年罗马文学奖给了你(《k》),中国还有人得过这个奖吗?
■大家所知更多的是英国布克奖。罗马文学奖有“文化奥斯卡”之称,三年一评,这是第一次奖给一个华人。
大陆评奖不公正,后面有太多的东西。有那么多人对我有那么多偏见,比如不看我的作品,理由就是我是“官司作家。” 

(近日《上海魔术师》由台湾九歌出版社出版) 虹影:那么多人对我有那么多偏见       上海电视周刊采访虹影 ○记者:自传性的《饥饿的女儿》是在写一个少女的身世之谜,《上海魔术师》也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看,女主人公兰胡儿和加里王子到底是不是亲生兄妹?你写的时候是怎么考虑的? ■虹影:小说里他们自己也做了很多调查,寻找自己的过去,但搞不清楚,只能说有可能,因为那个时候人贩子卖的小孩特别多,时间又太长了,我没有明确去交待。让人没法解开谜才是生活,对吧? ○小说家在安排别人的命运,也可能是在追溯自己的由来,这次你把自己写成了卖艺的兰胡儿,你说“兰胡儿就是我”,还说“爱情是魔术”…… ■对,比如她对家的感觉,她爱上一个什么样的人,一直在探索当中。 一般人也可以玩魔术,只要功夫到了,但当魔术里有了爱情,就不是一般的魔术了。兰胡儿对加里有爱情,加里对兰胡儿也有,她的一个动作或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增 添魔法,产生新的灵感,那是一种超魔术的东西。他们间的爱情高于魔术。小说的结尾,加里能死里逃生也是因了魔术和爱情的力量。 ○最后他们逃往的那个地方究竟是哪里,似乎你没明讲? ■那是1948年,上海解放前夕,时局相当乱,他们乘坐的船沉掉之后漂泊到的一个地方,可能漂到台湾,也可能是新加坡或日本的哪个小岛。被军人抓了起来。 他们要被当作间谍枪毙。之后他们靠了爱情和魔术逃脱,漂在大海上。你刚才说这个结尾是因爱情而得救,但他们其实还是面临着困惑,到底往什么地方去,这就是 另一个悬念了:上海肯定回不去了,活下来还有很多困难。他们不过是漂在大洋中的一叶小舟,随时可能被浪打翻。 ○你在序言里强调“众声喧哗”,评论家朱大可觉得你是一个“话语的魔术师”,但我看了并不觉得你的语言成功,一方面不够疯狂,一方面有些不伦不类? ■写的时候我就想,要么做得很过分,要么很巧妙,我就像在打磨一个女人的石雕,一种是打磨出来别人都能看见痕迹,一种是很舒服,看不出打磨的痕迹,我选择 的是后面一种。我要是不写那个序言,可能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我在语言上的努力。第二条路更难,为什么呢?因为你又要做语言,又要讲故事。 ○总觉得加里这个人的面目要模糊不少。 ■所有的小说一般就一个叙述点,第一或第三人称啊,我这里面是多人称叙述,谈到兰胡儿的事就是兰胡儿的语言,谈到加里又用加里的,所罗门是所罗门,张天师 是张天师,四个人是有层次的,每个人又都在抢这个叙述点,抢得最厉害的是兰胡儿,在叙述加里和别人的故事时,兰胡儿也在抢。所以每个人的饱满程度就不一样 了。说到底,每一个人的叙述用的都是兰胡儿的语言,兰胡儿的语言杂糅了上海话、江湖话在内的中西方语言。 ○你说对评论家不屑,但书的封底引了好几个作家和评论家的话,你以前的书上还会拿《纽约时报》《泰晤士报》的评论来说事,挺唬人的…… ■我认为这批人我挺尊敬的,而中国批评家那么多,我这里哪有几个主流的? 我的书也有(宣传性的)腰封,我特反对,但只能入乡随俗,但并不代表我赞成。(但书上署的是你的名字)是我的书,但成了商品了,譬如说现在这个封面,我也 是不太喜欢的,(你是要用塔罗牌的三点式作封面?)设计师有很多个方案,但有个书店觉得这个封面不行,最后就用了现在这个。其实在国外任何封面都可以用, 而且那个塔罗牌的图案是19世纪一个著名画家画的,画的是亚当和夏娃吧,一点都不露嘛。在我们国家已进入现代化转型新时期,应该打破这个东西。 ○看了看你的获奖情况,除了一个重庆文学奖,剩下似乎全是海外奖项,2005年罗马文学奖给了你(《k》),中国还有人得过这个奖吗? ■大家所知更多的是英国布克奖。罗马文学奖有“文化奥斯卡”之称,三年一评,这是第一次奖给一个华人。 大陆评奖不公正,后面有太多的东西。有那么多人对我有那么多偏见,比如不看我的作品,理由就是我是“官司作家。” ○但也有很多批评家支持你呀,如同济教授朱大可…… ■你会让朱大可去当茅盾文学奖的评委吗?永远不会请他的! 评奖时,不会提我,比如提到写文革的小说,会列出很多乱七八糟的小说,但不会提我的《饥饿的女儿》;提到写上海,连小孩的作品都提了,也不会提我的。一种本能地防范…… 我是一个异○但也有很多批评家支持你呀,如同济教授朱大可……
■你会让朱大可去当茅盾文学奖的评委吗?永远不会请他的!
评奖时,不会提我,比如提到写文革的小说,会列出很多乱七八糟的小说,但不会提我的《饥饿的女儿》;提到写上海,连小孩的作品都提了,也不会提我的。一种本能地防范…… (近日《上海魔术师》由台湾九歌出版社出版) 虹影:那么多人对我有那么多偏见       上海电视周刊采访虹影 ○记者:自传性的《饥饿的女儿》是在写一个少女的身世之谜,《上海魔术师》也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看,女主人公兰胡儿和加里王子到底是不是亲生兄妹?你写的时候是怎么考虑的? ■虹影:小说里他们自己也做了很多调查,寻找自己的过去,但搞不清楚,只能说有可能,因为那个时候人贩子卖的小孩特别多,时间又太长了,我没有明确去交待。让人没法解开谜才是生活,对吧? ○小说家在安排别人的命运,也可能是在追溯自己的由来,这次你把自己写成了卖艺的兰胡儿,你说“兰胡儿就是我”,还说“爱情是魔术”…… ■对,比如她对家的感觉,她爱上一个什么样的人,一直在探索当中。 一般人也可以玩魔术,只要功夫到了,但当魔术里有了爱情,就不是一般的魔术了。兰胡儿对加里有爱情,加里对兰胡儿也有,她的一个动作或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增 添魔法,产生新的灵感,那是一种超魔术的东西。他们间的爱情高于魔术。小说的结尾,加里能死里逃生也是因了魔术和爱情的力量。 ○最后他们逃往的那个地方究竟是哪里,似乎你没明讲? ■那是1948年,上海解放前夕,时局相当乱,他们乘坐的船沉掉之后漂泊到的一个地方,可能漂到台湾,也可能是新加坡或日本的哪个小岛。被军人抓了起来。 他们要被当作间谍枪毙。之后他们靠了爱情和魔术逃脱,漂在大海上。你刚才说这个结尾是因爱情而得救,但他们其实还是面临着困惑,到底往什么地方去,这就是 另一个悬念了:上海肯定回不去了,活下来还有很多困难。他们不过是漂在大洋中的一叶小舟,随时可能被浪打翻。 ○你在序言里强调“众声喧哗”,评论家朱大可觉得你是一个“话语的魔术师”,但我看了并不觉得你的语言成功,一方面不够疯狂,一方面有些不伦不类? ■写的时候我就想,要么做得很过分,要么很巧妙,我就像在打磨一个女人的石雕,一种是打磨出来别人都能看见痕迹,一种是很舒服,看不出打磨的痕迹,我选择 的是后面一种。我要是不写那个序言,可能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我在语言上的努力。第二条路更难,为什么呢?因为你又要做语言,又要讲故事。 ○总觉得加里这个人的面目要模糊不少。 ■所有的小说一般就一个叙述点,第一或第三人称啊,我这里面是多人称叙述,谈到兰胡儿的事就是兰胡儿的语言,谈到加里又用加里的,所罗门是所罗门,张天师 是张天师,四个人是有层次的,每个人又都在抢这个叙述点,抢得最厉害的是兰胡儿,在叙述加里和别人的故事时,兰胡儿也在抢。所以每个人的饱满程度就不一样 了。说到底,每一个人的叙述用的都是兰胡儿的语言,兰胡儿的语言杂糅了上海话、江湖话在内的中西方语言。 ○你说对评论家不屑,但书的封底引了好几个作家和评论家的话,你以前的书上还会拿《纽约时报》《泰晤士报》的评论来说事,挺唬人的…… ■我认为这批人我挺尊敬的,而中国批评家那么多,我这里哪有几个主流的? 我的书也有(宣传性的)腰封,我特反对,但只能入乡随俗,但并不代表我赞成。(但书上署的是你的名字)是我的书,但成了商品了,譬如说现在这个封面,我也 是不太喜欢的,(你是要用塔罗牌的三点式作封面?)设计师有很多个方案,但有个书店觉得这个封面不行,最后就用了现在这个。其实在国外任何封面都可以用, 而且那个塔罗牌的图案是19世纪一个著名画家画的,画的是亚当和夏娃吧,一点都不露嘛。在我们国家已进入现代化转型新时期,应该打破这个东西。 ○看了看你的获奖情况,除了一个重庆文学奖,剩下似乎全是海外奖项,2005年罗马文学奖给了你(《k》),中国还有人得过这个奖吗? ■大家所知更多的是英国布克奖。罗马文学奖有“文化奥斯卡”之称,三年一评,这是第一次奖给一个华人。 大陆评奖不公正,后面有太多的东西。有那么多人对我有那么多偏见,比如不看我的作品,理由就是我是“官司作家。” ○但也有很多批评家支持你呀,如同济教授朱大可…… ■你会让朱大可去当茅盾文学奖的评委吗?永远不会请他的! 评奖时,不会提我,比如提到写文革的小说,会列出很多乱七八糟的小说,但不会提我的《饥饿的女儿》;提到写上海,连小孩的作品都提了,也不会提我的。一种本能地防范…… 我是一个异
我是一个异类。 

○你说“外滩只是一个外壳,大世界才是上海真正的血肉”,但这么写就一定地道吗,有没有参考过上海本地人的想法? (近日《上海魔术师》由台湾九歌出版社出版) 虹影:那么多人对我有那么多偏见       上海电视周刊采访虹影 ○记者:自传性的《饥饿的女儿》是在写一个少女的身世之谜,《上海魔术师》也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看,女主人公兰胡儿和加里王子到底是不是亲生兄妹?你写的时候是怎么考虑的? ■虹影:小说里他们自己也做了很多调查,寻找自己的过去,但搞不清楚,只能说有可能,因为那个时候人贩子卖的小孩特别多,时间又太长了,我没有明确去交待。让人没法解开谜才是生活,对吧? ○小说家在安排别人的命运,也可能是在追溯自己的由来,这次你把自己写成了卖艺的兰胡儿,你说“兰胡儿就是我”,还说“爱情是魔术”…… ■对,比如她对家的感觉,她爱上一个什么样的人,一直在探索当中。 一般人也可以玩魔术,只要功夫到了,但当魔术里有了爱情,就不是一般的魔术了。兰胡儿对加里有爱情,加里对兰胡儿也有,她的一个动作或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增 添魔法,产生新的灵感,那是一种超魔术的东西。他们间的爱情高于魔术。小说的结尾,加里能死里逃生也是因了魔术和爱情的力量。 ○最后他们逃往的那个地方究竟是哪里,似乎你没明讲? ■那是1948年,上海解放前夕,时局相当乱,他们乘坐的船沉掉之后漂泊到的一个地方,可能漂到台湾,也可能是新加坡或日本的哪个小岛。被军人抓了起来。 他们要被当作间谍枪毙。之后他们靠了爱情和魔术逃脱,漂在大海上。你刚才说这个结尾是因爱情而得救,但他们其实还是面临着困惑,到底往什么地方去,这就是 另一个悬念了:上海肯定回不去了,活下来还有很多困难。他们不过是漂在大洋中的一叶小舟,随时可能被浪打翻。 ○你在序言里强调“众声喧哗”,评论家朱大可觉得你是一个“话语的魔术师”,但我看了并不觉得你的语言成功,一方面不够疯狂,一方面有些不伦不类? ■写的时候我就想,要么做得很过分,要么很巧妙,我就像在打磨一个女人的石雕,一种是打磨出来别人都能看见痕迹,一种是很舒服,看不出打磨的痕迹,我选择 的是后面一种。我要是不写那个序言,可能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我在语言上的努力。第二条路更难,为什么呢?因为你又要做语言,又要讲故事。 ○总觉得加里这个人的面目要模糊不少。 ■所有的小说一般就一个叙述点,第一或第三人称啊,我这里面是多人称叙述,谈到兰胡儿的事就是兰胡儿的语言,谈到加里又用加里的,所罗门是所罗门,张天师 是张天师,四个人是有层次的,每个人又都在抢这个叙述点,抢得最厉害的是兰胡儿,在叙述加里和别人的故事时,兰胡儿也在抢。所以每个人的饱满程度就不一样 了。说到底,每一个人的叙述用的都是兰胡儿的语言,兰胡儿的语言杂糅了上海话、江湖话在内的中西方语言。 ○你说对评论家不屑,但书的封底引了好几个作家和评论家的话,你以前的书上还会拿《纽约时报》《泰晤士报》的评论来说事,挺唬人的…… ■我认为这批人我挺尊敬的,而中国批评家那么多,我这里哪有几个主流的? 我的书也有(宣传性的)腰封,我特反对,但只能入乡随俗,但并不代表我赞成。(但书上署的是你的名字)是我的书,但成了商品了,譬如说现在这个封面,我也 是不太喜欢的,(你是要用塔罗牌的三点式作封面?)设计师有很多个方案,但有个书店觉得这个封面不行,最后就用了现在这个。其实在国外任何封面都可以用, 而且那个塔罗牌的图案是19世纪一个著名画家画的,画的是亚当和夏娃吧,一点都不露嘛。在我们国家已进入现代化转型新时期,应该打破这个东西。 ○看了看你的获奖情况,除了一个重庆文学奖,剩下似乎全是海外奖项,2005年罗马文学奖给了你(《k》),中国还有人得过这个奖吗? ■大家所知更多的是英国布克奖。罗马文学奖有“文化奥斯卡”之称,三年一评,这是第一次奖给一个华人。 大陆评奖不公正,后面有太多的东西。有那么多人对我有那么多偏见,比如不看我的作品,理由就是我是“官司作家。” ○但也有很多批评家支持你呀,如同济教授朱大可…… ■你会让朱大可去当茅盾文学奖的评委吗?永远不会请他的! 评奖时,不会提我,比如提到写文革的小说,会列出很多乱七八糟的小说,但不会提我的《饥饿的女儿》;提到写上海,连小孩的作品都提了,也不会提我的。一种本能地防范…… 我是一个异
■大世界在我的小说里是一个游乐场,但我又写了另外一个游乐场,比如苏姨不是这里的,老李头也不是,等等,所以我是说大世界就是上海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普通的人就是大世界,大世界就是上海的另外一个称呼! 

○“上海让我着迷;上海让我颓废;上海让我不知所措;上海让我拿起笔来放不下”,你一个重庆妹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?类。 ○你说“外滩只是一个外壳,大世界才是上海真正的血肉”,但这么写就一定地道吗,有没有参考过上海本地人的想法? ■大世界在我的小说里是一个游乐场,但我又写了另外一个游乐场,比如苏姨不是这里的,老李头也不是,等等,所以我是说大世界就是上海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普通的人就是大世界,大世界就是上海的另外一个称呼! ○“上海让我着迷;上海让我颓废;上海让我不知所措;上海让我拿起笔来放不下”,你一个重庆妹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? ■上海就是这么有魅力呀!不像北京,住住还可以,但让我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我一到上海整个人就迷糊了,上海神秘,变化莫测,捉摸不定,就像一个女人,有很多张脸,还有很多的旗袍、高跟鞋、首饰,不同的心思。任何一次转身,你都会被她迷住。 ○你在上海居住具体是哪几年? ■1989到1991年。我从北京来上海,在复旦读书。 ○就两年? ■嗯,但你想想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…… 有朋友让我搬到上海来,我说不能,因为一靠近,要么你被它吸进去了,要么你把它吸住了。隔得远一点,我能更好地感受这个魔力的存在。 ○你重写“海上花”三部曲,我好奇于你跟上海有多少渊源?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独特? ■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现在也在上海。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老讲上海的故事。我在上海读书时就开始收集上海的资料,采访一些人。 我抓住了上海很边缘的女性,而且是实际存在的女性,《上海王》,有一种王者的姿态;《上海之死》有一种悲剧之美;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兰胡儿说她恨这个城市,不如说她爱这个城市,如果她和加里有后代的话,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个城市,带着他们父母的故事。 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或眷恋,来自我骨肉之中,也是我对我父亲的一种怀念,或是对家乡重庆的一种怀念。我写了布拉格、纽约、伦敦或者武汉,其实都是为了再现重庆那个城市在我童年中的记忆和认识而已。 ○你的三部曲全部结束,但我很少见有什么人说虹影把上海写活了的,你怎么看? ■没有关系,可能要等一两年,或是十年百年,有时候立竿见影,有时候需要耐心。我很自信的。 ○我觉得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三部里最好的,但没没有感觉写得如何之好。 ■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写出上海,上海就是无法写尽的一个城市。包括张爱玲,每个人写上海都只是写出它的一部分,王安忆、陈丹燕等也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上海。 ○张爱玲在你眼里没有那么伟大,“写的都是桌子下面的很微小的事情”,而你“希望能同时写桌子下与桌子上的事情”? ■她的小说写小人物的东西,写得好,但细碎,有点小家子气,一旦写比较大的东西如土改等就都不对劲了,这不是熟悉与否的问题,可能是功夫没到家。后来写不出来了跟这个也有关系。 能不能桌上桌下都写出来我说不好,我就是努力在做,战争我也写,未来世界我也写,同性恋我也写。 ○你也不像《长恨歌》那样写上海的肌理…… ■每个人的写作方式都不同,我肯定是马上进入情节的,不会用那么多散文式的笔墨来写老式的弄堂什么的,王安忆自有她的好处。 ○但你的笔触似乎没有进入上海的日常生活,也缺乏切肤之痛,这可能最可怕。 ■有谁见过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。香港人的《上海滩》,不管旧版还是新版,都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——上海不仅仅是这样的。旧上海的打斗不是那么经常的,也不是那么公开的。 《上海魔术师》这小说里,我就写了抗战胜利后上海棚户贫穷人的生活,看仔细一点吧。 ○在新浪上有网友留言说,虹影不懂上海,不懂旧上海,给老外看的吧? ■这个小说翻译特别难,我写小说不会想到要先给外国人看的。他懂上海吗?起码上海人还没有这么说吧。不能一棍子打过来全否定。比如有人说《上海王》打浦桥 那里有个街道的名字我搞错了,这就(就事论事了),后来我发现我也没全错,因为上海的地名老在变,这个人说的那个地名我就采用了,因为更有那个年代上海的 味道。 说我不懂上海我也不生气,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读懂我。 ○“北京就像我的丈夫,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”,但不大见你写北京呀? ■说他是丈夫,但我不一定写丈夫,还是写情人写母亲的多些。上海不是我的情人,但是我灵感的一个源头。 ○你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诗人,其次才是小说家,但你小说的诗意不是很浓。 ■
■上海就是这么有魅力呀!不像北京,住住还可以,但让我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我一到上海整个人就迷糊了,上海神秘,变化莫测,捉摸不定,就像一个女人,有很多张脸,还有很多的旗袍、高跟鞋、首饰,不同的心思。任何一次转身,你都会被她迷住。 

○你在上海居住具体是哪几年?
■1989到1991年。我从北京来上海,在复旦读书。 

○就两年?
■嗯,但你想想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……
有朋友让我搬到上海来,我说不能,因为一靠近,要么你被它吸进去了,要么你把它吸住了。隔得远一点,我能更好地感受这个魔力的存在。 

(近日《上海魔术师》由台湾九歌出版社出版) 虹影:那么多人对我有那么多偏见       上海电视周刊采访虹影 ○记者:自传性的《饥饿的女儿》是在写一个少女的身世之谜,《上海魔术师》也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看,女主人公兰胡儿和加里王子到底是不是亲生兄妹?你写的时候是怎么考虑的? ■虹影:小说里他们自己也做了很多调查,寻找自己的过去,但搞不清楚,只能说有可能,因为那个时候人贩子卖的小孩特别多,时间又太长了,我没有明确去交待。让人没法解开谜才是生活,对吧? ○小说家在安排别人的命运,也可能是在追溯自己的由来,这次你把自己写成了卖艺的兰胡儿,你说“兰胡儿就是我”,还说“爱情是魔术”…… ■对,比如她对家的感觉,她爱上一个什么样的人,一直在探索当中。 一般人也可以玩魔术,只要功夫到了,但当魔术里有了爱情,就不是一般的魔术了。兰胡儿对加里有爱情,加里对兰胡儿也有,她的一个动作或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增 添魔法,产生新的灵感,那是一种超魔术的东西。他们间的爱情高于魔术。小说的结尾,加里能死里逃生也是因了魔术和爱情的力量。 ○最后他们逃往的那个地方究竟是哪里,似乎你没明讲? ■那是1948年,上海解放前夕,时局相当乱,他们乘坐的船沉掉之后漂泊到的一个地方,可能漂到台湾,也可能是新加坡或日本的哪个小岛。被军人抓了起来。 他们要被当作间谍枪毙。之后他们靠了爱情和魔术逃脱,漂在大海上。你刚才说这个结尾是因爱情而得救,但他们其实还是面临着困惑,到底往什么地方去,这就是 另一个悬念了:上海肯定回不去了,活下来还有很多困难。他们不过是漂在大洋中的一叶小舟,随时可能被浪打翻。 ○你在序言里强调“众声喧哗”,评论家朱大可觉得你是一个“话语的魔术师”,但我看了并不觉得你的语言成功,一方面不够疯狂,一方面有些不伦不类? ■写的时候我就想,要么做得很过分,要么很巧妙,我就像在打磨一个女人的石雕,一种是打磨出来别人都能看见痕迹,一种是很舒服,看不出打磨的痕迹,我选择 的是后面一种。我要是不写那个序言,可能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我在语言上的努力。第二条路更难,为什么呢?因为你又要做语言,又要讲故事。 ○总觉得加里这个人的面目要模糊不少。 ■所有的小说一般就一个叙述点,第一或第三人称啊,我这里面是多人称叙述,谈到兰胡儿的事就是兰胡儿的语言,谈到加里又用加里的,所罗门是所罗门,张天师 是张天师,四个人是有层次的,每个人又都在抢这个叙述点,抢得最厉害的是兰胡儿,在叙述加里和别人的故事时,兰胡儿也在抢。所以每个人的饱满程度就不一样 了。说到底,每一个人的叙述用的都是兰胡儿的语言,兰胡儿的语言杂糅了上海话、江湖话在内的中西方语言。 ○你说对评论家不屑,但书的封底引了好几个作家和评论家的话,你以前的书上还会拿《纽约时报》《泰晤士报》的评论来说事,挺唬人的…… ■我认为这批人我挺尊敬的,而中国批评家那么多,我这里哪有几个主流的? 我的书也有(宣传性的)腰封,我特反对,但只能入乡随俗,但并不代表我赞成。(但书上署的是你的名字)是我的书,但成了商品了,譬如说现在这个封面,我也 是不太喜欢的,(你是要用塔罗牌的三点式作封面?)设计师有很多个方案,但有个书店觉得这个封面不行,最后就用了现在这个。其实在国外任何封面都可以用, 而且那个塔罗牌的图案是19世纪一个著名画家画的,画的是亚当和夏娃吧,一点都不露嘛。在我们国家已进入现代化转型新时期,应该打破这个东西。 ○看了看你的获奖情况,除了一个重庆文学奖,剩下似乎全是海外奖项,2005年罗马文学奖给了你(《k》),中国还有人得过这个奖吗? ■大家所知更多的是英国布克奖。罗马文学奖有“文化奥斯卡”之称,三年一评,这是第一次奖给一个华人。 大陆评奖不公正,后面有太多的东西。有那么多人对我有那么多偏见,比如不看我的作品,理由就是我是“官司作家。” ○但也有很多批评家支持你呀,如同济教授朱大可…… ■你会让朱大可去当茅盾文学奖的评委吗?永远不会请他的! 评奖时,不会提我,比如提到写文革的小说,会列出很多乱七八糟的小说,但不会提我的《饥饿的女儿》;提到写上海,连小孩的作品都提了,也不会提我的。一种本能地防范…… 我是一个异○你重写“海上花”三部曲,我好奇于你跟上海有多少渊源?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独特?
■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现在也在上海。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老讲上海的故事。我在上海读书时就开始收集上海的资料,采访一些人。
我抓住了上海很边缘的女性,而且是实际存在的女性,《上海王》,有一种王者的姿态;《上海之死》有一种悲剧之美;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兰胡儿说她恨这个城市,不如说她爱这个城市,如果她和加里有后代的话,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个城市,带着他们父母的故事。
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或眷恋,来自我骨肉之中,也是我对我父亲的一种怀念,或是对家乡重庆的一种怀念。我写了布拉格、纽约、伦敦或者武汉,其实都是为了再现重庆那个城市在我童年中的记忆和认识而已。 

○你的三部曲全部结束,但我很少见有什么人说虹影把上海写活了的,你怎么看?你说帕斯捷尔纳克的《日瓦戈医生》好,但那是在写诗人的。我的《上海魔术师》写的是上海卖艺的下层人,但小说最后那部分也不错的。诗歌的语言有张力,我的每部作品也都强调这种张力。 ○有位美女朋友看见你在电视上讲做菜,她记得你说厨房是你的闺房? ■女的可以进来,男的讨厌,连老公我都不大喜欢他进我的厨房。我边做边打扫,饭菜好了,厨房就跟没动过火一样。我上菜的时候一个菜一个菜地上。 ○还说自己用做菜的想象力来写作,那么你爱人似乎挺幸福的。 ■但是他幸福不幸福我不知道,反正我是幸福的。吃好了才会写好呀。我喜欢美食,一见到美食就很激动,吃过就会做。 ○但小说里似乎见不到你写什么美食? ■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好像只写了一样吃的,就是吃猪蹄;《k》里写得比较多;《饥饿的女儿》里写的主要是缺乏食物时的饥饿。我不是在写美食书,而是把美食的观念贯彻到整本书里,写小说就像做一道菜一样。 ○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一道什么菜呢? ■肯定不能叫上海菜吧,呵呵,是一道东西合璧的奇怪的但是让你垂涎欲滴的菜。 ○几年前有篇文章叫“脂粉阵里的英雄”,写的就是你,你觉得怎么样呢? ■我觉得就是嘛!可以当之无愧嘛。 ○哈哈,那具体你怎么看这种评价呢? ■不畏强权吧,不为常规、道德等所束缚,我的出生就打破了这种可怕的枷锁。 ○不知是否方便讲,据说你是私生女? ■我母亲跟一个比他小10岁的男人有了我,但是非婚,我到18岁的时候才知道生父是谁,《饥饿的女儿》就是讲这个的。我1980、1981年开始流浪,到处走,后来落在北京,再来上海,直到出国(现在往返于伦敦和北京之间)。 ○你说男人喜欢花花世界,而女人本身就是花花世界,你上次来给了大家很多自己穿旗袍的图片,挺爱美,甚至臭美。你这样的女子的爱情观是什么样的? ■我为美甚至可以死。你看我的主人公没有一个不美的。我相信真正的爱情可以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。这世界上是有真正的爱情的,只不过很难遇到。(那你算遇到 了吗?)我希望我是遇到了,如果没遇到那我还要找。爱情穿越一切,包括世代的仇恨,如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;包括贫富的悬殊,如《简爱》;包括诗人勃朗宁 夫人腿不能站起来也能行走,产生奇迹。 请问,现在多少人有爱情?有那种很温暖很善良的爱情?人的自私与欲望膨胀,伤及别人,已到了无法描述的地步。
■没有关系,可能要等一两年,或是十年百年,有时候立竿见影,有时候需要耐心。我很自信的。 

○我觉得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三部里最好的,但没没有感觉写得如何之好。
■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写出上海,上海就是无法写尽的一个城市。包括张爱玲,每个人写上海都只是写出它的一部分,王安忆、陈丹燕等也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上海。 

○张爱玲在你眼里没有那么伟大,“写的都是桌子下面的很微小的事情”,而你“希望能同时写桌子下与桌子上的事情”?
■她的小说写小人物的东西,写得好,但细碎,有点小家子气,一旦写比较大的东西如土改等就都不对劲了,这不是熟悉与否的问题,可能是功夫没到家。后来写不出来了跟这个也有关系。
能不能桌上桌下都写出来我说不好,我就是努力在做,战争我也写,未来世界我也写,同性恋我也写。

○你也不像《长恨歌》那样写上海的肌理……
■每个人的写作方式都不同,我肯定是马上进入情节的,不会用那么多散文式的笔墨来写老式的弄堂什么的,王安忆自有她的好处。 

类。 ○你说“外滩只是一个外壳,大世界才是上海真正的血肉”,但这么写就一定地道吗,有没有参考过上海本地人的想法? ■大世界在我的小说里是一个游乐场,但我又写了另外一个游乐场,比如苏姨不是这里的,老李头也不是,等等,所以我是说大世界就是上海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普通的人就是大世界,大世界就是上海的另外一个称呼! ○“上海让我着迷;上海让我颓废;上海让我不知所措;上海让我拿起笔来放不下”,你一个重庆妹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? ■上海就是这么有魅力呀!不像北京,住住还可以,但让我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我一到上海整个人就迷糊了,上海神秘,变化莫测,捉摸不定,就像一个女人,有很多张脸,还有很多的旗袍、高跟鞋、首饰,不同的心思。任何一次转身,你都会被她迷住。 ○你在上海居住具体是哪几年? ■1989到1991年。我从北京来上海,在复旦读书。 ○就两年? ■嗯,但你想想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…… 有朋友让我搬到上海来,我说不能,因为一靠近,要么你被它吸进去了,要么你把它吸住了。隔得远一点,我能更好地感受这个魔力的存在。 ○你重写“海上花”三部曲,我好奇于你跟上海有多少渊源?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独特? ■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现在也在上海。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老讲上海的故事。我在上海读书时就开始收集上海的资料,采访一些人。 我抓住了上海很边缘的女性,而且是实际存在的女性,《上海王》,有一种王者的姿态;《上海之死》有一种悲剧之美;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兰胡儿说她恨这个城市,不如说她爱这个城市,如果她和加里有后代的话,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个城市,带着他们父母的故事。 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或眷恋,来自我骨肉之中,也是我对我父亲的一种怀念,或是对家乡重庆的一种怀念。我写了布拉格、纽约、伦敦或者武汉,其实都是为了再现重庆那个城市在我童年中的记忆和认识而已。 ○你的三部曲全部结束,但我很少见有什么人说虹影把上海写活了的,你怎么看? ■没有关系,可能要等一两年,或是十年百年,有时候立竿见影,有时候需要耐心。我很自信的。 ○我觉得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三部里最好的,但没没有感觉写得如何之好。 ■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写出上海,上海就是无法写尽的一个城市。包括张爱玲,每个人写上海都只是写出它的一部分,王安忆、陈丹燕等也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上海。 ○张爱玲在你眼里没有那么伟大,“写的都是桌子下面的很微小的事情”,而你“希望能同时写桌子下与桌子上的事情”? ■她的小说写小人物的东西,写得好,但细碎,有点小家子气,一旦写比较大的东西如土改等就都不对劲了,这不是熟悉与否的问题,可能是功夫没到家。后来写不出来了跟这个也有关系。 能不能桌上桌下都写出来我说不好,我就是努力在做,战争我也写,未来世界我也写,同性恋我也写。 ○你也不像《长恨歌》那样写上海的肌理…… ■每个人的写作方式都不同,我肯定是马上进入情节的,不会用那么多散文式的笔墨来写老式的弄堂什么的,王安忆自有她的好处。 ○但你的笔触似乎没有进入上海的日常生活,也缺乏切肤之痛,这可能最可怕。 ■有谁见过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。香港人的《上海滩》,不管旧版还是新版,都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——上海不仅仅是这样的。旧上海的打斗不是那么经常的,也不是那么公开的。 《上海魔术师》这小说里,我就写了抗战胜利后上海棚户贫穷人的生活,看仔细一点吧。 ○在新浪上有网友留言说,虹影不懂上海,不懂旧上海,给老外看的吧? ■这个小说翻译特别难,我写小说不会想到要先给外国人看的。他懂上海吗?起码上海人还没有这么说吧。不能一棍子打过来全否定。比如有人说《上海王》打浦桥 那里有个街道的名字我搞错了,这就(就事论事了),后来我发现我也没全错,因为上海的地名老在变,这个人说的那个地名我就采用了,因为更有那个年代上海的 味道。 说我不懂上海我也不生气,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读懂我。 ○“北京就像我的丈夫,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”,但不大见你写北京呀? ■说他是丈夫,但我不一定写丈夫,还是写情人写母亲的多些。上海不是我的情人,但是我灵感的一个源头。 ○你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诗人,其次才是小说家,但你小说的诗意不是很浓。 ■○但你的笔触似乎没有进入上海的日常生活,也缺乏切肤之痛,这可能最可怕。
■有谁见过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。香港人的《上海滩》,不管旧版还是新版,都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——上海不仅仅是这样的。旧上海的打斗不是那么经常的,也不是那么公开的。
《上海魔术师》这小说里,我就写了抗战胜利后上海棚户贫穷人的生活,看仔细一点吧。

类。 ○你说“外滩只是一个外壳,大世界才是上海真正的血肉”,但这么写就一定地道吗,有没有参考过上海本地人的想法? ■大世界在我的小说里是一个游乐场,但我又写了另外一个游乐场,比如苏姨不是这里的,老李头也不是,等等,所以我是说大世界就是上海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普通的人就是大世界,大世界就是上海的另外一个称呼! ○“上海让我着迷;上海让我颓废;上海让我不知所措;上海让我拿起笔来放不下”,你一个重庆妹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? ■上海就是这么有魅力呀!不像北京,住住还可以,但让我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我一到上海整个人就迷糊了,上海神秘,变化莫测,捉摸不定,就像一个女人,有很多张脸,还有很多的旗袍、高跟鞋、首饰,不同的心思。任何一次转身,你都会被她迷住。 ○你在上海居住具体是哪几年? ■1989到1991年。我从北京来上海,在复旦读书。 ○就两年? ■嗯,但你想想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…… 有朋友让我搬到上海来,我说不能,因为一靠近,要么你被它吸进去了,要么你把它吸住了。隔得远一点,我能更好地感受这个魔力的存在。 ○你重写“海上花”三部曲,我好奇于你跟上海有多少渊源?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独特? ■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现在也在上海。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老讲上海的故事。我在上海读书时就开始收集上海的资料,采访一些人。 我抓住了上海很边缘的女性,而且是实际存在的女性,《上海王》,有一种王者的姿态;《上海之死》有一种悲剧之美;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兰胡儿说她恨这个城市,不如说她爱这个城市,如果她和加里有后代的话,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个城市,带着他们父母的故事。 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或眷恋,来自我骨肉之中,也是我对我父亲的一种怀念,或是对家乡重庆的一种怀念。我写了布拉格、纽约、伦敦或者武汉,其实都是为了再现重庆那个城市在我童年中的记忆和认识而已。 ○你的三部曲全部结束,但我很少见有什么人说虹影把上海写活了的,你怎么看? ■没有关系,可能要等一两年,或是十年百年,有时候立竿见影,有时候需要耐心。我很自信的。 ○我觉得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三部里最好的,但没没有感觉写得如何之好。 ■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写出上海,上海就是无法写尽的一个城市。包括张爱玲,每个人写上海都只是写出它的一部分,王安忆、陈丹燕等也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上海。 ○张爱玲在你眼里没有那么伟大,“写的都是桌子下面的很微小的事情”,而你“希望能同时写桌子下与桌子上的事情”? ■她的小说写小人物的东西,写得好,但细碎,有点小家子气,一旦写比较大的东西如土改等就都不对劲了,这不是熟悉与否的问题,可能是功夫没到家。后来写不出来了跟这个也有关系。 能不能桌上桌下都写出来我说不好,我就是努力在做,战争我也写,未来世界我也写,同性恋我也写。 ○你也不像《长恨歌》那样写上海的肌理…… ■每个人的写作方式都不同,我肯定是马上进入情节的,不会用那么多散文式的笔墨来写老式的弄堂什么的,王安忆自有她的好处。 ○但你的笔触似乎没有进入上海的日常生活,也缺乏切肤之痛,这可能最可怕。 ■有谁见过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。香港人的《上海滩》,不管旧版还是新版,都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——上海不仅仅是这样的。旧上海的打斗不是那么经常的,也不是那么公开的。 《上海魔术师》这小说里,我就写了抗战胜利后上海棚户贫穷人的生活,看仔细一点吧。 ○在新浪上有网友留言说,虹影不懂上海,不懂旧上海,给老外看的吧? ■这个小说翻译特别难,我写小说不会想到要先给外国人看的。他懂上海吗?起码上海人还没有这么说吧。不能一棍子打过来全否定。比如有人说《上海王》打浦桥 那里有个街道的名字我搞错了,这就(就事论事了),后来我发现我也没全错,因为上海的地名老在变,这个人说的那个地名我就采用了,因为更有那个年代上海的 味道。 说我不懂上海我也不生气,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读懂我。 ○“北京就像我的丈夫,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”,但不大见你写北京呀? ■说他是丈夫,但我不一定写丈夫,还是写情人写母亲的多些。上海不是我的情人,但是我灵感的一个源头。 ○你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诗人,其次才是小说家,但你小说的诗意不是很浓。 ■

○在新浪上有网友留言说,虹影不懂上海,不懂旧上海,给老外看的吧?
■这个小说翻译特别难,我写小说不会想到要先给外国人看的。他懂上海吗?起码上海人还没有这么说吧。不能一棍子打过来全否定。比如有人说《上海王》打浦桥 那里有个街道的名字我搞错了,这就(就事论事了),后来我发现我也没全错,因为上海的地名老在变,这个人说的那个地名我就采用了,因为更有那个年代上海的 味道。类。 ○你说“外滩只是一个外壳,大世界才是上海真正的血肉”,但这么写就一定地道吗,有没有参考过上海本地人的想法? ■大世界在我的小说里是一个游乐场,但我又写了另外一个游乐场,比如苏姨不是这里的,老李头也不是,等等,所以我是说大世界就是上海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普通的人就是大世界,大世界就是上海的另外一个称呼! ○“上海让我着迷;上海让我颓废;上海让我不知所措;上海让我拿起笔来放不下”,你一个重庆妹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? ■上海就是这么有魅力呀!不像北京,住住还可以,但让我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我一到上海整个人就迷糊了,上海神秘,变化莫测,捉摸不定,就像一个女人,有很多张脸,还有很多的旗袍、高跟鞋、首饰,不同的心思。任何一次转身,你都会被她迷住。 ○你在上海居住具体是哪几年? ■1989到1991年。我从北京来上海,在复旦读书。 ○就两年? ■嗯,但你想想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…… 有朋友让我搬到上海来,我说不能,因为一靠近,要么你被它吸进去了,要么你把它吸住了。隔得远一点,我能更好地感受这个魔力的存在。 ○你重写“海上花”三部曲,我好奇于你跟上海有多少渊源?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独特? ■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现在也在上海。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老讲上海的故事。我在上海读书时就开始收集上海的资料,采访一些人。 我抓住了上海很边缘的女性,而且是实际存在的女性,《上海王》,有一种王者的姿态;《上海之死》有一种悲剧之美;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兰胡儿说她恨这个城市,不如说她爱这个城市,如果她和加里有后代的话,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个城市,带着他们父母的故事。 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或眷恋,来自我骨肉之中,也是我对我父亲的一种怀念,或是对家乡重庆的一种怀念。我写了布拉格、纽约、伦敦或者武汉,其实都是为了再现重庆那个城市在我童年中的记忆和认识而已。 ○你的三部曲全部结束,但我很少见有什么人说虹影把上海写活了的,你怎么看? ■没有关系,可能要等一两年,或是十年百年,有时候立竿见影,有时候需要耐心。我很自信的。 ○我觉得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三部里最好的,但没没有感觉写得如何之好。 ■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写出上海,上海就是无法写尽的一个城市。包括张爱玲,每个人写上海都只是写出它的一部分,王安忆、陈丹燕等也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上海。 ○张爱玲在你眼里没有那么伟大,“写的都是桌子下面的很微小的事情”,而你“希望能同时写桌子下与桌子上的事情”? ■她的小说写小人物的东西,写得好,但细碎,有点小家子气,一旦写比较大的东西如土改等就都不对劲了,这不是熟悉与否的问题,可能是功夫没到家。后来写不出来了跟这个也有关系。 能不能桌上桌下都写出来我说不好,我就是努力在做,战争我也写,未来世界我也写,同性恋我也写。 ○你也不像《长恨歌》那样写上海的肌理…… ■每个人的写作方式都不同,我肯定是马上进入情节的,不会用那么多散文式的笔墨来写老式的弄堂什么的,王安忆自有她的好处。 ○但你的笔触似乎没有进入上海的日常生活,也缺乏切肤之痛,这可能最可怕。 ■有谁见过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。香港人的《上海滩》,不管旧版还是新版,都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——上海不仅仅是这样的。旧上海的打斗不是那么经常的,也不是那么公开的。 《上海魔术师》这小说里,我就写了抗战胜利后上海棚户贫穷人的生活,看仔细一点吧。 ○在新浪上有网友留言说,虹影不懂上海,不懂旧上海,给老外看的吧? ■这个小说翻译特别难,我写小说不会想到要先给外国人看的。他懂上海吗?起码上海人还没有这么说吧。不能一棍子打过来全否定。比如有人说《上海王》打浦桥 那里有个街道的名字我搞错了,这就(就事论事了),后来我发现我也没全错,因为上海的地名老在变,这个人说的那个地名我就采用了,因为更有那个年代上海的 味道。 说我不懂上海我也不生气,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读懂我。 ○“北京就像我的丈夫,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”,但不大见你写北京呀? ■说他是丈夫,但我不一定写丈夫,还是写情人写母亲的多些。上海不是我的情人,但是我灵感的一个源头。 ○你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诗人,其次才是小说家,但你小说的诗意不是很浓。 ■
说我不懂上海我也不生气,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读懂我。 

○“北京就像我的丈夫,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”,但不大见你写北京呀?类。 ○你说“外滩只是一个外壳,大世界才是上海真正的血肉”,但这么写就一定地道吗,有没有参考过上海本地人的想法? ■大世界在我的小说里是一个游乐场,但我又写了另外一个游乐场,比如苏姨不是这里的,老李头也不是,等等,所以我是说大世界就是上海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普通的人就是大世界,大世界就是上海的另外一个称呼! ○“上海让我着迷;上海让我颓废;上海让我不知所措;上海让我拿起笔来放不下”,你一个重庆妹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? ■上海就是这么有魅力呀!不像北京,住住还可以,但让我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我一到上海整个人就迷糊了,上海神秘,变化莫测,捉摸不定,就像一个女人,有很多张脸,还有很多的旗袍、高跟鞋、首饰,不同的心思。任何一次转身,你都会被她迷住。 ○你在上海居住具体是哪几年? ■1989到1991年。我从北京来上海,在复旦读书。 ○就两年? ■嗯,但你想想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…… 有朋友让我搬到上海来,我说不能,因为一靠近,要么你被它吸进去了,要么你把它吸住了。隔得远一点,我能更好地感受这个魔力的存在。 ○你重写“海上花”三部曲,我好奇于你跟上海有多少渊源?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独特? ■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现在也在上海。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老讲上海的故事。我在上海读书时就开始收集上海的资料,采访一些人。 我抓住了上海很边缘的女性,而且是实际存在的女性,《上海王》,有一种王者的姿态;《上海之死》有一种悲剧之美;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兰胡儿说她恨这个城市,不如说她爱这个城市,如果她和加里有后代的话,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个城市,带着他们父母的故事。 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或眷恋,来自我骨肉之中,也是我对我父亲的一种怀念,或是对家乡重庆的一种怀念。我写了布拉格、纽约、伦敦或者武汉,其实都是为了再现重庆那个城市在我童年中的记忆和认识而已。 ○你的三部曲全部结束,但我很少见有什么人说虹影把上海写活了的,你怎么看? ■没有关系,可能要等一两年,或是十年百年,有时候立竿见影,有时候需要耐心。我很自信的。 ○我觉得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三部里最好的,但没没有感觉写得如何之好。 ■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写出上海,上海就是无法写尽的一个城市。包括张爱玲,每个人写上海都只是写出它的一部分,王安忆、陈丹燕等也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上海。 ○张爱玲在你眼里没有那么伟大,“写的都是桌子下面的很微小的事情”,而你“希望能同时写桌子下与桌子上的事情”? ■她的小说写小人物的东西,写得好,但细碎,有点小家子气,一旦写比较大的东西如土改等就都不对劲了,这不是熟悉与否的问题,可能是功夫没到家。后来写不出来了跟这个也有关系。 能不能桌上桌下都写出来我说不好,我就是努力在做,战争我也写,未来世界我也写,同性恋我也写。 ○你也不像《长恨歌》那样写上海的肌理…… ■每个人的写作方式都不同,我肯定是马上进入情节的,不会用那么多散文式的笔墨来写老式的弄堂什么的,王安忆自有她的好处。 ○但你的笔触似乎没有进入上海的日常生活,也缺乏切肤之痛,这可能最可怕。 ■有谁见过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。香港人的《上海滩》,不管旧版还是新版,都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——上海不仅仅是这样的。旧上海的打斗不是那么经常的,也不是那么公开的。 《上海魔术师》这小说里,我就写了抗战胜利后上海棚户贫穷人的生活,看仔细一点吧。 ○在新浪上有网友留言说,虹影不懂上海,不懂旧上海,给老外看的吧? ■这个小说翻译特别难,我写小说不会想到要先给外国人看的。他懂上海吗?起码上海人还没有这么说吧。不能一棍子打过来全否定。比如有人说《上海王》打浦桥 那里有个街道的名字我搞错了,这就(就事论事了),后来我发现我也没全错,因为上海的地名老在变,这个人说的那个地名我就采用了,因为更有那个年代上海的 味道。 说我不懂上海我也不生气,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读懂我。 ○“北京就像我的丈夫,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”,但不大见你写北京呀? ■说他是丈夫,但我不一定写丈夫,还是写情人写母亲的多些。上海不是我的情人,但是我灵感的一个源头。 ○你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诗人,其次才是小说家,但你小说的诗意不是很浓。 ■
■说他是丈夫,但我不一定写丈夫,还是写情人写母亲的多些。上海不是我的情人,但是我灵感的一个源头。 

○你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诗人,其次才是小说家,但你小说的诗意不是很浓。类。 ○你说“外滩只是一个外壳,大世界才是上海真正的血肉”,但这么写就一定地道吗,有没有参考过上海本地人的想法? ■大世界在我的小说里是一个游乐场,但我又写了另外一个游乐场,比如苏姨不是这里的,老李头也不是,等等,所以我是说大世界就是上海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普通的人就是大世界,大世界就是上海的另外一个称呼! ○“上海让我着迷;上海让我颓废;上海让我不知所措;上海让我拿起笔来放不下”,你一个重庆妹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? ■上海就是这么有魅力呀!不像北京,住住还可以,但让我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我一到上海整个人就迷糊了,上海神秘,变化莫测,捉摸不定,就像一个女人,有很多张脸,还有很多的旗袍、高跟鞋、首饰,不同的心思。任何一次转身,你都会被她迷住。 ○你在上海居住具体是哪几年? ■1989到1991年。我从北京来上海,在复旦读书。 ○就两年? ■嗯,但你想想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…… 有朋友让我搬到上海来,我说不能,因为一靠近,要么你被它吸进去了,要么你把它吸住了。隔得远一点,我能更好地感受这个魔力的存在。 ○你重写“海上花”三部曲,我好奇于你跟上海有多少渊源?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独特? ■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现在也在上海。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老讲上海的故事。我在上海读书时就开始收集上海的资料,采访一些人。 我抓住了上海很边缘的女性,而且是实际存在的女性,《上海王》,有一种王者的姿态;《上海之死》有一种悲剧之美;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兰胡儿说她恨这个城市,不如说她爱这个城市,如果她和加里有后代的话,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个城市,带着他们父母的故事。 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或眷恋,来自我骨肉之中,也是我对我父亲的一种怀念,或是对家乡重庆的一种怀念。我写了布拉格、纽约、伦敦或者武汉,其实都是为了再现重庆那个城市在我童年中的记忆和认识而已。 ○你的三部曲全部结束,但我很少见有什么人说虹影把上海写活了的,你怎么看? ■没有关系,可能要等一两年,或是十年百年,有时候立竿见影,有时候需要耐心。我很自信的。 ○我觉得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三部里最好的,但没没有感觉写得如何之好。 ■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写出上海,上海就是无法写尽的一个城市。包括张爱玲,每个人写上海都只是写出它的一部分,王安忆、陈丹燕等也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上海。 ○张爱玲在你眼里没有那么伟大,“写的都是桌子下面的很微小的事情”,而你“希望能同时写桌子下与桌子上的事情”? ■她的小说写小人物的东西,写得好,但细碎,有点小家子气,一旦写比较大的东西如土改等就都不对劲了,这不是熟悉与否的问题,可能是功夫没到家。后来写不出来了跟这个也有关系。 能不能桌上桌下都写出来我说不好,我就是努力在做,战争我也写,未来世界我也写,同性恋我也写。 ○你也不像《长恨歌》那样写上海的肌理…… ■每个人的写作方式都不同,我肯定是马上进入情节的,不会用那么多散文式的笔墨来写老式的弄堂什么的,王安忆自有她的好处。 ○但你的笔触似乎没有进入上海的日常生活,也缺乏切肤之痛,这可能最可怕。 ■有谁见过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。香港人的《上海滩》,不管旧版还是新版,都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——上海不仅仅是这样的。旧上海的打斗不是那么经常的,也不是那么公开的。 《上海魔术师》这小说里,我就写了抗战胜利后上海棚户贫穷人的生活,看仔细一点吧。 ○在新浪上有网友留言说,虹影不懂上海,不懂旧上海,给老外看的吧? ■这个小说翻译特别难,我写小说不会想到要先给外国人看的。他懂上海吗?起码上海人还没有这么说吧。不能一棍子打过来全否定。比如有人说《上海王》打浦桥 那里有个街道的名字我搞错了,这就(就事论事了),后来我发现我也没全错,因为上海的地名老在变,这个人说的那个地名我就采用了,因为更有那个年代上海的 味道。 说我不懂上海我也不生气,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读懂我。 ○“北京就像我的丈夫,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”,但不大见你写北京呀? ■说他是丈夫,但我不一定写丈夫,还是写情人写母亲的多些。上海不是我的情人,但是我灵感的一个源头。 ○你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诗人,其次才是小说家,但你小说的诗意不是很浓。 ■
■你说帕斯捷尔纳克的《日瓦戈医生》好,但那是在写诗人的。我的《上海魔术师》写的是上海卖艺的下层人,但小说最后那部分也不错的。诗歌的语言有张力,我的每部作品也都强调这种张力。 

○有位美女朋友看见你在电视上讲做菜,她记得你说厨房是你的闺房?
■女的可以进来,男的讨厌,连老公我都不大喜欢他进我的厨房。我边做边打扫,饭菜好了,厨房就跟没动过火一样。我上菜的时候一个菜一个菜地上。 

○还说自己用做菜的想象力来写作,那么你爱人似乎挺幸福的。类。 ○你说“外滩只是一个外壳,大世界才是上海真正的血肉”,但这么写就一定地道吗,有没有参考过上海本地人的想法? ■大世界在我的小说里是一个游乐场,但我又写了另外一个游乐场,比如苏姨不是这里的,老李头也不是,等等,所以我是说大世界就是上海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普通的人就是大世界,大世界就是上海的另外一个称呼! ○“上海让我着迷;上海让我颓废;上海让我不知所措;上海让我拿起笔来放不下”,你一个重庆妹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? ■上海就是这么有魅力呀!不像北京,住住还可以,但让我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我一到上海整个人就迷糊了,上海神秘,变化莫测,捉摸不定,就像一个女人,有很多张脸,还有很多的旗袍、高跟鞋、首饰,不同的心思。任何一次转身,你都会被她迷住。 ○你在上海居住具体是哪几年? ■1989到1991年。我从北京来上海,在复旦读书。 ○就两年? ■嗯,但你想想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…… 有朋友让我搬到上海来,我说不能,因为一靠近,要么你被它吸进去了,要么你把它吸住了。隔得远一点,我能更好地感受这个魔力的存在。 ○你重写“海上花”三部曲,我好奇于你跟上海有多少渊源?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独特? ■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现在也在上海。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老讲上海的故事。我在上海读书时就开始收集上海的资料,采访一些人。 我抓住了上海很边缘的女性,而且是实际存在的女性,《上海王》,有一种王者的姿态;《上海之死》有一种悲剧之美;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兰胡儿说她恨这个城市,不如说她爱这个城市,如果她和加里有后代的话,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个城市,带着他们父母的故事。 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或眷恋,来自我骨肉之中,也是我对我父亲的一种怀念,或是对家乡重庆的一种怀念。我写了布拉格、纽约、伦敦或者武汉,其实都是为了再现重庆那个城市在我童年中的记忆和认识而已。 ○你的三部曲全部结束,但我很少见有什么人说虹影把上海写活了的,你怎么看? ■没有关系,可能要等一两年,或是十年百年,有时候立竿见影,有时候需要耐心。我很自信的。 ○我觉得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三部里最好的,但没没有感觉写得如何之好。 ■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写出上海,上海就是无法写尽的一个城市。包括张爱玲,每个人写上海都只是写出它的一部分,王安忆、陈丹燕等也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上海。 ○张爱玲在你眼里没有那么伟大,“写的都是桌子下面的很微小的事情”,而你“希望能同时写桌子下与桌子上的事情”? ■她的小说写小人物的东西,写得好,但细碎,有点小家子气,一旦写比较大的东西如土改等就都不对劲了,这不是熟悉与否的问题,可能是功夫没到家。后来写不出来了跟这个也有关系。 能不能桌上桌下都写出来我说不好,我就是努力在做,战争我也写,未来世界我也写,同性恋我也写。 ○你也不像《长恨歌》那样写上海的肌理…… ■每个人的写作方式都不同,我肯定是马上进入情节的,不会用那么多散文式的笔墨来写老式的弄堂什么的,王安忆自有她的好处。 ○但你的笔触似乎没有进入上海的日常生活,也缺乏切肤之痛,这可能最可怕。 ■有谁见过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。香港人的《上海滩》,不管旧版还是新版,都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——上海不仅仅是这样的。旧上海的打斗不是那么经常的,也不是那么公开的。 《上海魔术师》这小说里,我就写了抗战胜利后上海棚户贫穷人的生活,看仔细一点吧。 ○在新浪上有网友留言说,虹影不懂上海,不懂旧上海,给老外看的吧? ■这个小说翻译特别难,我写小说不会想到要先给外国人看的。他懂上海吗?起码上海人还没有这么说吧。不能一棍子打过来全否定。比如有人说《上海王》打浦桥 那里有个街道的名字我搞错了,这就(就事论事了),后来我发现我也没全错,因为上海的地名老在变,这个人说的那个地名我就采用了,因为更有那个年代上海的 味道。 说我不懂上海我也不生气,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读懂我。 ○“北京就像我的丈夫,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”,但不大见你写北京呀? ■说他是丈夫,但我不一定写丈夫,还是写情人写母亲的多些。上海不是我的情人,但是我灵感的一个源头。 ○你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诗人,其次才是小说家,但你小说的诗意不是很浓。 ■
■但是他幸福不幸福我不知道,反正我是幸福的。吃好了才会写好呀。我喜欢美食,一见到美食就很激动,吃过就会做。 

○但小说里似乎见不到你写什么美食?
■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好像只写了一样吃的,就是吃猪蹄;《k》里写得比较多;《饥饿的女儿》里写的主要是缺乏食物时的饥饿。我不是在写美食书,而是把美食的观念贯彻到整本书里,写小说就像做一道菜一样。 

○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一道什么菜呢? (近日《上海魔术师》由台湾九歌出版社出版) 虹影:那么多人对我有那么多偏见       上海电视周刊采访虹影 ○记者:自传性的《饥饿的女儿》是在写一个少女的身世之谜,《上海魔术师》也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看,女主人公兰胡儿和加里王子到底是不是亲生兄妹?你写的时候是怎么考虑的? ■虹影:小说里他们自己也做了很多调查,寻找自己的过去,但搞不清楚,只能说有可能,因为那个时候人贩子卖的小孩特别多,时间又太长了,我没有明确去交待。让人没法解开谜才是生活,对吧? ○小说家在安排别人的命运,也可能是在追溯自己的由来,这次你把自己写成了卖艺的兰胡儿,你说“兰胡儿就是我”,还说“爱情是魔术”…… ■对,比如她对家的感觉,她爱上一个什么样的人,一直在探索当中。 一般人也可以玩魔术,只要功夫到了,但当魔术里有了爱情,就不是一般的魔术了。兰胡儿对加里有爱情,加里对兰胡儿也有,她的一个动作或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增 添魔法,产生新的灵感,那是一种超魔术的东西。他们间的爱情高于魔术。小说的结尾,加里能死里逃生也是因了魔术和爱情的力量。 ○最后他们逃往的那个地方究竟是哪里,似乎你没明讲? ■那是1948年,上海解放前夕,时局相当乱,他们乘坐的船沉掉之后漂泊到的一个地方,可能漂到台湾,也可能是新加坡或日本的哪个小岛。被军人抓了起来。 他们要被当作间谍枪毙。之后他们靠了爱情和魔术逃脱,漂在大海上。你刚才说这个结尾是因爱情而得救,但他们其实还是面临着困惑,到底往什么地方去,这就是 另一个悬念了:上海肯定回不去了,活下来还有很多困难。他们不过是漂在大洋中的一叶小舟,随时可能被浪打翻。 ○你在序言里强调“众声喧哗”,评论家朱大可觉得你是一个“话语的魔术师”,但我看了并不觉得你的语言成功,一方面不够疯狂,一方面有些不伦不类? ■写的时候我就想,要么做得很过分,要么很巧妙,我就像在打磨一个女人的石雕,一种是打磨出来别人都能看见痕迹,一种是很舒服,看不出打磨的痕迹,我选择 的是后面一种。我要是不写那个序言,可能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我在语言上的努力。第二条路更难,为什么呢?因为你又要做语言,又要讲故事。 ○总觉得加里这个人的面目要模糊不少。 ■所有的小说一般就一个叙述点,第一或第三人称啊,我这里面是多人称叙述,谈到兰胡儿的事就是兰胡儿的语言,谈到加里又用加里的,所罗门是所罗门,张天师 是张天师,四个人是有层次的,每个人又都在抢这个叙述点,抢得最厉害的是兰胡儿,在叙述加里和别人的故事时,兰胡儿也在抢。所以每个人的饱满程度就不一样 了。说到底,每一个人的叙述用的都是兰胡儿的语言,兰胡儿的语言杂糅了上海话、江湖话在内的中西方语言。 ○你说对评论家不屑,但书的封底引了好几个作家和评论家的话,你以前的书上还会拿《纽约时报》《泰晤士报》的评论来说事,挺唬人的…… ■我认为这批人我挺尊敬的,而中国批评家那么多,我这里哪有几个主流的? 我的书也有(宣传性的)腰封,我特反对,但只能入乡随俗,但并不代表我赞成。(但书上署的是你的名字)是我的书,但成了商品了,譬如说现在这个封面,我也 是不太喜欢的,(你是要用塔罗牌的三点式作封面?)设计师有很多个方案,但有个书店觉得这个封面不行,最后就用了现在这个。其实在国外任何封面都可以用, 而且那个塔罗牌的图案是19世纪一个著名画家画的,画的是亚当和夏娃吧,一点都不露嘛。在我们国家已进入现代化转型新时期,应该打破这个东西。 ○看了看你的获奖情况,除了一个重庆文学奖,剩下似乎全是海外奖项,2005年罗马文学奖给了你(《k》),中国还有人得过这个奖吗? ■大家所知更多的是英国布克奖。罗马文学奖有“文化奥斯卡”之称,三年一评,这是第一次奖给一个华人。 大陆评奖不公正,后面有太多的东西。有那么多人对我有那么多偏见,比如不看我的作品,理由就是我是“官司作家。” ○但也有很多批评家支持你呀,如同济教授朱大可…… ■你会让朱大可去当茅盾文学奖的评委吗?永远不会请他的! 评奖时,不会提我,比如提到写文革的小说,会列出很多乱七八糟的小说,但不会提我的《饥饿的女儿》;提到写上海,连小孩的作品都提了,也不会提我的。一种本能地防范…… 我是一个异
■肯定不能叫上海菜吧,呵呵,是一道东西合璧的奇怪的但是让你垂涎欲滴的菜。 

○几年前有篇文章叫“脂粉阵里的英雄”,写的就是你,你觉得怎么样呢?类。 ○你说“外滩只是一个外壳,大世界才是上海真正的血肉”,但这么写就一定地道吗,有没有参考过上海本地人的想法? ■大世界在我的小说里是一个游乐场,但我又写了另外一个游乐场,比如苏姨不是这里的,老李头也不是,等等,所以我是说大世界就是上海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普通的人就是大世界,大世界就是上海的另外一个称呼! ○“上海让我着迷;上海让我颓废;上海让我不知所措;上海让我拿起笔来放不下”,你一个重庆妹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? ■上海就是这么有魅力呀!不像北京,住住还可以,但让我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我一到上海整个人就迷糊了,上海神秘,变化莫测,捉摸不定,就像一个女人,有很多张脸,还有很多的旗袍、高跟鞋、首饰,不同的心思。任何一次转身,你都会被她迷住。 ○你在上海居住具体是哪几年? ■1989到1991年。我从北京来上海,在复旦读书。 ○就两年? ■嗯,但你想想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…… 有朋友让我搬到上海来,我说不能,因为一靠近,要么你被它吸进去了,要么你把它吸住了。隔得远一点,我能更好地感受这个魔力的存在。 ○你重写“海上花”三部曲,我好奇于你跟上海有多少渊源?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独特? ■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现在也在上海。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老讲上海的故事。我在上海读书时就开始收集上海的资料,采访一些人。 我抓住了上海很边缘的女性,而且是实际存在的女性,《上海王》,有一种王者的姿态;《上海之死》有一种悲剧之美;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兰胡儿说她恨这个城市,不如说她爱这个城市,如果她和加里有后代的话,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个城市,带着他们父母的故事。 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或眷恋,来自我骨肉之中,也是我对我父亲的一种怀念,或是对家乡重庆的一种怀念。我写了布拉格、纽约、伦敦或者武汉,其实都是为了再现重庆那个城市在我童年中的记忆和认识而已。 ○你的三部曲全部结束,但我很少见有什么人说虹影把上海写活了的,你怎么看? ■没有关系,可能要等一两年,或是十年百年,有时候立竿见影,有时候需要耐心。我很自信的。 ○我觉得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三部里最好的,但没没有感觉写得如何之好。 ■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写出上海,上海就是无法写尽的一个城市。包括张爱玲,每个人写上海都只是写出它的一部分,王安忆、陈丹燕等也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上海。 ○张爱玲在你眼里没有那么伟大,“写的都是桌子下面的很微小的事情”,而你“希望能同时写桌子下与桌子上的事情”? ■她的小说写小人物的东西,写得好,但细碎,有点小家子气,一旦写比较大的东西如土改等就都不对劲了,这不是熟悉与否的问题,可能是功夫没到家。后来写不出来了跟这个也有关系。 能不能桌上桌下都写出来我说不好,我就是努力在做,战争我也写,未来世界我也写,同性恋我也写。 ○你也不像《长恨歌》那样写上海的肌理…… ■每个人的写作方式都不同,我肯定是马上进入情节的,不会用那么多散文式的笔墨来写老式的弄堂什么的,王安忆自有她的好处。 ○但你的笔触似乎没有进入上海的日常生活,也缺乏切肤之痛,这可能最可怕。 ■有谁见过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。香港人的《上海滩》,不管旧版还是新版,都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——上海不仅仅是这样的。旧上海的打斗不是那么经常的,也不是那么公开的。 《上海魔术师》这小说里,我就写了抗战胜利后上海棚户贫穷人的生活,看仔细一点吧。 ○在新浪上有网友留言说,虹影不懂上海,不懂旧上海,给老外看的吧? ■这个小说翻译特别难,我写小说不会想到要先给外国人看的。他懂上海吗?起码上海人还没有这么说吧。不能一棍子打过来全否定。比如有人说《上海王》打浦桥 那里有个街道的名字我搞错了,这就(就事论事了),后来我发现我也没全错,因为上海的地名老在变,这个人说的那个地名我就采用了,因为更有那个年代上海的 味道。 说我不懂上海我也不生气,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读懂我。 ○“北京就像我的丈夫,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”,但不大见你写北京呀? ■说他是丈夫,但我不一定写丈夫,还是写情人写母亲的多些。上海不是我的情人,但是我灵感的一个源头。 ○你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诗人,其次才是小说家,但你小说的诗意不是很浓。 ■
■我觉得就是嘛!可以当之无愧嘛。 

○哈哈,那具体你怎么看这种评价呢?类。 ○你说“外滩只是一个外壳,大世界才是上海真正的血肉”,但这么写就一定地道吗,有没有参考过上海本地人的想法? ■大世界在我的小说里是一个游乐场,但我又写了另外一个游乐场,比如苏姨不是这里的,老李头也不是,等等,所以我是说大世界就是上海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普通的人就是大世界,大世界就是上海的另外一个称呼! ○“上海让我着迷;上海让我颓废;上海让我不知所措;上海让我拿起笔来放不下”,你一个重庆妹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? ■上海就是这么有魅力呀!不像北京,住住还可以,但让我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我一到上海整个人就迷糊了,上海神秘,变化莫测,捉摸不定,就像一个女人,有很多张脸,还有很多的旗袍、高跟鞋、首饰,不同的心思。任何一次转身,你都会被她迷住。 ○你在上海居住具体是哪几年? ■1989到1991年。我从北京来上海,在复旦读书。 ○就两年? ■嗯,但你想想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…… 有朋友让我搬到上海来,我说不能,因为一靠近,要么你被它吸进去了,要么你把它吸住了。隔得远一点,我能更好地感受这个魔力的存在。 ○你重写“海上花”三部曲,我好奇于你跟上海有多少渊源?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独特? ■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现在也在上海。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老讲上海的故事。我在上海读书时就开始收集上海的资料,采访一些人。 我抓住了上海很边缘的女性,而且是实际存在的女性,《上海王》,有一种王者的姿态;《上海之死》有一种悲剧之美;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兰胡儿说她恨这个城市,不如说她爱这个城市,如果她和加里有后代的话,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个城市,带着他们父母的故事。 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或眷恋,来自我骨肉之中,也是我对我父亲的一种怀念,或是对家乡重庆的一种怀念。我写了布拉格、纽约、伦敦或者武汉,其实都是为了再现重庆那个城市在我童年中的记忆和认识而已。 ○你的三部曲全部结束,但我很少见有什么人说虹影把上海写活了的,你怎么看? ■没有关系,可能要等一两年,或是十年百年,有时候立竿见影,有时候需要耐心。我很自信的。 ○我觉得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三部里最好的,但没没有感觉写得如何之好。 ■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写出上海,上海就是无法写尽的一个城市。包括张爱玲,每个人写上海都只是写出它的一部分,王安忆、陈丹燕等也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上海。 ○张爱玲在你眼里没有那么伟大,“写的都是桌子下面的很微小的事情”,而你“希望能同时写桌子下与桌子上的事情”? ■她的小说写小人物的东西,写得好,但细碎,有点小家子气,一旦写比较大的东西如土改等就都不对劲了,这不是熟悉与否的问题,可能是功夫没到家。后来写不出来了跟这个也有关系。 能不能桌上桌下都写出来我说不好,我就是努力在做,战争我也写,未来世界我也写,同性恋我也写。 ○你也不像《长恨歌》那样写上海的肌理…… ■每个人的写作方式都不同,我肯定是马上进入情节的,不会用那么多散文式的笔墨来写老式的弄堂什么的,王安忆自有她的好处。 ○但你的笔触似乎没有进入上海的日常生活,也缺乏切肤之痛,这可能最可怕。 ■有谁见过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。香港人的《上海滩》,不管旧版还是新版,都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——上海不仅仅是这样的。旧上海的打斗不是那么经常的,也不是那么公开的。 《上海魔术师》这小说里,我就写了抗战胜利后上海棚户贫穷人的生活,看仔细一点吧。 ○在新浪上有网友留言说,虹影不懂上海,不懂旧上海,给老外看的吧? ■这个小说翻译特别难,我写小说不会想到要先给外国人看的。他懂上海吗?起码上海人还没有这么说吧。不能一棍子打过来全否定。比如有人说《上海王》打浦桥 那里有个街道的名字我搞错了,这就(就事论事了),后来我发现我也没全错,因为上海的地名老在变,这个人说的那个地名我就采用了,因为更有那个年代上海的 味道。 说我不懂上海我也不生气,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读懂我。 ○“北京就像我的丈夫,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”,但不大见你写北京呀? ■说他是丈夫,但我不一定写丈夫,还是写情人写母亲的多些。上海不是我的情人,但是我灵感的一个源头。 ○你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诗人,其次才是小说家,但你小说的诗意不是很浓。 ■
■不畏强权吧,不为常规、道德等所束缚,我的出生就打破了这种可怕的枷锁。 

○不知是否方便讲,据说你是私生女?
■我母亲跟一个比他小10岁的男人有了我,但是非婚,我到18岁的时候才知道生父是谁,《饥饿的女儿》就是讲这个的。我1980、1981年开始流浪,到处走,后来落在北京,再来上海,直到出国(现在往返于伦敦和北京之间)。 

○你说男人喜欢花花世界,而女人本身就是花花世界,你上次来给了大家很多自己穿旗袍的图片,挺爱美,甚至臭美。你这样的女子的爱情观是什么样的?类。 ○你说“外滩只是一个外壳,大世界才是上海真正的血肉”,但这么写就一定地道吗,有没有参考过上海本地人的想法? ■大世界在我的小说里是一个游乐场,但我又写了另外一个游乐场,比如苏姨不是这里的,老李头也不是,等等,所以我是说大世界就是上海,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普通的人就是大世界,大世界就是上海的另外一个称呼! ○“上海让我着迷;上海让我颓废;上海让我不知所措;上海让我拿起笔来放不下”,你一个重庆妹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? ■上海就是这么有魅力呀!不像北京,住住还可以,但让我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我一到上海整个人就迷糊了,上海神秘,变化莫测,捉摸不定,就像一个女人,有很多张脸,还有很多的旗袍、高跟鞋、首饰,不同的心思。任何一次转身,你都会被她迷住。 ○你在上海居住具体是哪几年? ■1989到1991年。我从北京来上海,在复旦读书。 ○就两年? ■嗯,但你想想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…… 有朋友让我搬到上海来,我说不能,因为一靠近,要么你被它吸进去了,要么你把它吸住了。隔得远一点,我能更好地感受这个魔力的存在。 ○你重写“海上花”三部曲,我好奇于你跟上海有多少渊源?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独特? ■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现在也在上海。父亲在我小的时候老讲上海的故事。我在上海读书时就开始收集上海的资料,采访一些人。 我抓住了上海很边缘的女性,而且是实际存在的女性,《上海王》,有一种王者的姿态;《上海之死》有一种悲剧之美;《上海魔术师》里兰胡儿说她恨这个城市,不如说她爱这个城市,如果她和加里有后代的话,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个城市,带着他们父母的故事。 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或眷恋,来自我骨肉之中,也是我对我父亲的一种怀念,或是对家乡重庆的一种怀念。我写了布拉格、纽约、伦敦或者武汉,其实都是为了再现重庆那个城市在我童年中的记忆和认识而已。 ○你的三部曲全部结束,但我很少见有什么人说虹影把上海写活了的,你怎么看? ■没有关系,可能要等一两年,或是十年百年,有时候立竿见影,有时候需要耐心。我很自信的。 ○我觉得《上海魔术师》是三部里最好的,但没没有感觉写得如何之好。 ■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写出上海,上海就是无法写尽的一个城市。包括张爱玲,每个人写上海都只是写出它的一部分,王安忆、陈丹燕等也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上海。 ○张爱玲在你眼里没有那么伟大,“写的都是桌子下面的很微小的事情”,而你“希望能同时写桌子下与桌子上的事情”? ■她的小说写小人物的东西,写得好,但细碎,有点小家子气,一旦写比较大的东西如土改等就都不对劲了,这不是熟悉与否的问题,可能是功夫没到家。后来写不出来了跟这个也有关系。 能不能桌上桌下都写出来我说不好,我就是努力在做,战争我也写,未来世界我也写,同性恋我也写。 ○你也不像《长恨歌》那样写上海的肌理…… ■每个人的写作方式都不同,我肯定是马上进入情节的,不会用那么多散文式的笔墨来写老式的弄堂什么的,王安忆自有她的好处。 ○但你的笔触似乎没有进入上海的日常生活,也缺乏切肤之痛,这可能最可怕。 ■有谁见过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。香港人的《上海滩》,不管旧版还是新版,都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——上海不仅仅是这样的。旧上海的打斗不是那么经常的,也不是那么公开的。 《上海魔术师》这小说里,我就写了抗战胜利后上海棚户贫穷人的生活,看仔细一点吧。 ○在新浪上有网友留言说,虹影不懂上海,不懂旧上海,给老外看的吧? ■这个小说翻译特别难,我写小说不会想到要先给外国人看的。他懂上海吗?起码上海人还没有这么说吧。不能一棍子打过来全否定。比如有人说《上海王》打浦桥 那里有个街道的名字我搞错了,这就(就事论事了),后来我发现我也没全错,因为上海的地名老在变,这个人说的那个地名我就采用了,因为更有那个年代上海的 味道。 说我不懂上海我也不生气,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用心读懂我。 ○“北京就像我的丈夫,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”,但不大见你写北京呀? ■说他是丈夫,但我不一定写丈夫,还是写情人写母亲的多些。上海不是我的情人,但是我灵感的一个源头。 ○你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诗人,其次才是小说家,但你小说的诗意不是很浓。 ■
■我为美甚至可以死。你看我的主人公没有一个不美的。我相信真正的爱情可以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。这世界上是有真正的爱情的,只不过很难遇到。(那你算遇到 了吗?)我希望我是遇到了,如果没遇到那我还要找。爱情穿越一切,包括世代的仇恨,如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;包括贫富的悬殊,如《简"爱》;包括诗人勃朗宁 夫人腿不能站起来也能行走,产生奇迹。
请问,现在多少人有爱情?有那种很温暖很善良的爱情?人的自私与欲望膨胀,伤及别人,已到了无法描述的地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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